吧臺倒是設備齊全,嵌入式冰箱、咖啡機、酒柜一應俱全。
但同樣干凈得像是展示品,鮮少使用的痕跡。
她打開冰箱,拿出幾瓶礦泉水,放在光禿禿的吧臺臺面上。
景雯小心翼翼地挨著顏黛在沙發邊緣坐下,屁股只敢沾一點點,眼睛忍不住四處打量,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里……真的是宋語禾的家嗎?
那個在鏡頭前光鮮亮麗,氣場十足的女明星的家?怎么會……這么空?
顏黛的目光則落在客廳通往其他區域的走廊。
走廊深處,隱約可見幾扇緊閉的房門。
整個空間異常安靜,靜得能聽到中央空調系統低沉的送風聲。
“洗手間在那邊。”宋語禾指了指走廊的方向,自己擰開一瓶水,仰頭灌了幾口,喉結滾動。
她斜倚在冰冷的吧臺邊,側影對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宋小姐,您這里……”景雯忍不住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有些突兀,“好大……好漂亮啊。”
她努力想找點話說,化解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詭異感。
宋語禾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短促又沒什么溫度的嗤笑:“漂亮?空殼子罷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水瓶,目光掃過巨大而空蕩的空間,眼神里帶著一絲自嘲和早已習以為常的麻木。
“錢都砸在門面上了。地段、安保、層高、窗外的風景……這些能被人看見、能唬住人的東西,一分錢不能省。”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吧臺臺面,聲音低了些,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至于里面?能住人就行。”
“反正也沒別人來。”
最后幾個字輕飄飄的,卻沒來由地讓人覺得心頭一酸。
沒朋友,沒愛人,她媽自從談二伯被抓以后就瘋了,她爸現在更是對她不聞不問。
以前那幫靠著她吸血的親戚,見她落魄了,跑得比誰都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