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憲跟失魂落魄一般,既然將茶給撞倒了,全部撒在了自己身上。
滾燙的茶水,立馬就把他的手背給燙紅了。
“啊,”周憲隱忍發出一聲。
看得梁同玉心疼,下意識就上前,“你怎么了?怎么燙的這么厲害,疼不疼?”
手背都快氣泡了。
梁同玉不得其他連忙轉身。
“我去給你拿燙傷膏。”
剛要走,周憲已經把她拉住。
“你不是再也不和我見面,要和我恩斷義絕嗎?怎么現在還在關心我?”
“你,”
梁同玉咬唇,“你用苦肉計。”
“是,”周憲點頭承認,“和我說話也不理我,我實在是不知道用什么辦法了,只能出此下策。”
他看著梁同玉的眼睛,不準她再躲開。
“求求你大發慈悲,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你要這么躲著我。
就算你和我恩斷義絕,也得告訴我原因,讓我死個明白吧。”
周憲轉過頭,
“你不要用那些不喜歡我,厭倦我的話,來搪塞我。”
他儼然一副被負心的幽怨男人,
“這種話就算是你說了,我也不會相信的。”
“你、”梁同玉語塞。
“我好不容易才出來看你,你也知道函谷關打了敗仗,往后咱們能不能夠見面,我還能不能夠活著,都是未知數。
就當是在死之前給我一個準話吧。”
“不要這樣說。”
梁同玉聽見周憲竟然說死字,頓時心疼得不行,連忙用手按住他的唇。
“不要說這種晦氣的話。”
她低下頭,眼淚掉下來。
“這不怪你,是我身份太低賤了配不上你。”
她輕輕嘆氣,終于說出了原因。
“三個月之前,周老爺來找我了。”
周老爺是周憲的父親,今年已經六十幾歲,白發蒼蒼,他老人家來到梁同玉面前。
嘴上說著懇求的話,懇求梁同玉離開周憲,不要耽誤了周憲的前程。
“你們周家都是將軍高高在上,我只是煙花女子,高攀不起。也不想害了你。”
梁同玉說完,便將周憲推開,背對著他。
她雖然流落風塵,可也是有傲骨的。
她自小飽讀詩書,別人的父親都這樣找上門來了。
說的那番話比指著她的鼻子罵她,還要讓她難受。
“原來如此。”
周憲內疚不已。
他的事情的確是鬧到了父親那里,可是父親明明跟他說過支持他們兩人。
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私底下找到梁同玉面前。
“同玉,我不知道這件事情。”
“我知道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