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自己失態,程拓連忙將頭低下。
“末將該死,末將是一時太著急了,所以才失了態。”
“待會下去領二十軍棍。”
蘇景行在顧挽月的身邊坐下,拉住她的手。
他可不管程拓有什么天大的理由,方才竟然敢用那種眼神瞧他娘子,當真是不想活了。
“……是。”
程拓心不甘情不愿的點頭,嘴上忍不住為自己辯解。
“末將此舉是事出有因,如果不是王妃,擅自把那婦人給帶回府中,引出亂子,末將也不會前來。”
他明顯是不服氣,覺得是顧挽月在亂來。
蘇景行冷笑一聲。
“擅自?”
他氣笑了。
這程拓雖是投降了,實際骨子里還把自己當做是遂州城的主子。
“王妃此舉有深意,若能解遂州之困,程將軍該當如何?”
他有意警告程拓。
程拓也是個聰明人,怎會不知蘇景行的用意?
只不過,他打從心眼里就不覺得顧挽月會有什么辦法。
“請王妃指教。”
他沉聲道。
“呵呵~”顧挽月輕笑了一聲,淡淡道,“若本王妃有法子,五十軍棍,程將軍可以愿意。”
“末將愿意。”
程拓沒有任何猶豫,顧挽月根本就不可能有法子。
“好。”
顧挽月點了點頭,程拓這人骨頭硬的很,在遂州多年,已經把自己當成土皇帝了。
要不是看在這人為國為民,散盡家財去救百姓的份上,這種人,她是不會用的。
“你出去通知百姓,就說三日后來將軍府門口排隊領藥。”
顧挽月道,程拓此時才抬起頭,滿臉震驚。
“你們,你們手里有藥?”
他搖搖頭,
“不應該啊,寧古塔那個窮鄉僻壤,藥材難以成活,怎么會有藥呢?”
“有沒有你就別管了,反正你通知下去就行。”顧挽月懶得與他多說,只等他被打臉。
程拓聽語氣,也知道顧挽月是生氣了。
他思索片刻,偷偷瞧了一眼蘇景行的臉色,不敢在院中多停留,連忙帶著副將離去。
“將軍,王妃說的話是真的嗎,不會是在吹牛吧?”
兩人出門后,副將就說開了。
“城中生病的百姓可不是一個兩個,那么多的藥,王妃能拿得出來嗎?”
他總覺得顧挽月說的話不可信。
說不定是因為今天被將軍指著鼻子指責了,惱羞成怒,想要找回場子,才一時嘴快夸下這海口。
“不知道啊。”
程拓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