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衛皇后，帶著屬于帝王的尊嚴，還有丈夫的擔當，沉聲說：“難道讓他就這樣一輩子當一只鸚鵡嗎？這也不是什么壞事。”

塵歸塵，土歸土。

該是如何就是如何。

但是說起來容易，做到卻很難。

衛皇后遲疑的看向張天師，帶著幾分不舍幾分遲疑的開口詢問：“那若是，若是......”

她說不出來。

但是話里的意思大家心里卻都清楚。

衛皇后是想問，若是一直讓謝景清這樣會如何。

建章帝雖然沒有發問，但是也朝著張天師看過去，顯然也是想要知道的。

張天師默然片刻，才淡淡的說：“若是就任由殿下如此，那殿下只怕會魂飛魄散，再也不能轉世輪回了。”

這一句話一出，衛皇后頓時面色煞白，幾乎快要站立不住。

她原本以為，母子相認之后，總還有一段時間。

最次也就是鳥類的性命會比人類的短一些。

可是沒有想到，這一天卻來的這么快。

腦子里一時涌上無數的念頭，這些紛雜的念頭沖的她頭暈腦脹，她已經沒有辦法正常思考了。

至少沒有辦法想清楚。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現在已經沒事了，所以謝景清的執念這才消散了。

執念一旦消散，自然就不會再存在這個世上。

只要想到這一點，衛皇后就覺得難以忍受。

建章帝的嘴唇動了動，顯然他也是痛苦的。

好半響，他才深深地舒了口氣：“那么我們如今該如何做？”

“送殿下走吧。”張天師深思熟慮之后，還是開了口：“殿下心中肯定也有數的，他是個聰明絕頂的人，肯定知道如今是什么情形，他會知道圣上和娘娘都是為了他好。”

這世上的神鬼之事，若是張天師都已經鐵口直斷，那就不必再去問其他人了。

對于這一點，大家心里都是心知肚明的。

建章帝和衛皇后也是。

所以張天師這么一說，他們就知道，已經沒有了其他的辦法。

對于這個結果，不管是建章帝還是衛皇后，其實都已經有了猜測，說是有多難過和震驚，也實在是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