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飄散出去,而且一天比一天飄散的多,這就說明廟無主。
要么是壓根就沒有蝗神,要么就是蝗神嘎了。
發現這一點,牛鬼蛇神和城狐社鼠越發膽大。
從老遠的吸,到湊到門口吸,再進去吸。
而且,為了爭奪香火和供品,雙方還發生了既不親切也不友好的交流。
最終,城狐社鼠取得了此地的主權。
牛鬼蛇神只能趁城狐社鼠不在的時候溜進來吸一口,或者吃一嘴。
岳川看到的時候,兩只狐貍,四只老鼠正在供臺上偷吃供品。
一只狐貍啃雞頭,一只狐貍啃雞屁股,然后拔河一樣拽來拽去。
老鼠則疊羅漢似的往燭臺上爬,偷喝里面的燈油。
爬上去的老鼠只顧著自己喝,下面的老鼠不樂意了,合力搖晃燭臺。
上面的老鼠大驚失色,連忙用尾巴蘸上燈油,垂下去給同伴們唆舔。
蘸了幾回,老鼠的笑容逐漸變態起來。
讓岳川惱火的不是城狐社鼠亂吃,而是它們亂拉!
供臺上、地面上,到處都是圓溜溜的老鼠屎,騷哄哄的狐貍尿。
都成這鳥樣了,信徒心里也會犯嘀咕。
然后越發冷清,斷了香火,迅速破敗下去。
最終成為孤魂野鬼、城狐社鼠的巢穴。
可是岳川一聲暴喝,正在偷吃貢品的城狐社鼠齊齊一震。
肉眼可見的,魂都嚇出來了。
最后那一絲聯系就像皮筋,“繃”的一聲,又把三魂七魄彈回去了。
“還想跑!”
岳川心念一動,蝗神廟里瞬間黃光升騰、土氣彌漫,門口就像多了一層垂簾帷幕,逃竄的城狐社鼠撞得頭暈目眩。
眼見跑不了,幾個家伙連忙跪地求饒。
街上混的,沒個眼力勁兒哪行。
岳川不想暴露土地公身份,于是甕聲甕氣的說道:“吾閉關修行數月,廟中竟被爾等糟蹋至此番境地!氣煞吾也,氣煞吾也!不拿爾等心頭血擦案洗地,難消吾頭上之火、心中之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