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不在乎顧大強,但不能不在乎顧陌的感受。
最后顧母還是什么都沒說。
顧大強的后半輩子,幾乎就是在顧陌三天兩頭的毆打中度過的。
直到他死,顧陌都沒放過他。
死的那一刻,顧大強都有種解脫的感覺。
真的,他下輩子再也不要當家暴男了,嗚嗚嗚,他一定好好做個人!
……
顧陌的靈魂剛融入到下一個位面的身體,就感覺到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自己。
她看過去,就看到對面沙發上,坐了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
男人穿著質地精良的白襯衫,袖口一絲不茍地挽至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線條漂亮的手腕和看起來價格不菲的腕表。
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解開著,領口隨意地敞著。
他長相俊美,深邃的眉骨下是一雙過分醒目的眼睛,鼻梁高挺,唇形薄而分明。
昏黃的落地燈光在他臉上打下分明的陰影,讓他的輪廓看起來更加立體。
他正看著她。
用一種自以為充滿魅力的、帶著三分探究七分狩獵意味的感興趣的眼神。
這種眼神,用網上一句很流行的話來說,就是:看狗都深情。
但顧陌只覺得油膩惡心。
她迅速收回目光,低頭。
她的手并不白皙也不柔嫩,反而有些粗糙,還有老繭,看的出出身并不好。
但年紀卻很小,應該沒有成年。
而對面的男人,至少比她大一輪。
“呵……”
一聲低笑在寂靜中響起。
那笑聲刻意壓低了音調,帶著氣音,像是在喉嚨里滾過一圈才緩緩溢出。
顧陌幾乎能想象出此刻男人臉上那自以為迷人的表情:唇角微勾,眼尾輕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怎么?”男人開口了,聲音果然如她所料,是那種刻意經營的磁性嗓音,“丫頭害羞了?”
丫頭……
這兩個字像兩只油膩的觸手,順著聽覺神經爬進大腦,留下令人作嘔的粘液。
顧陌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顧陌感覺更惡心了。
沙發傳來輕微的皮革摩擦聲。男人站了起來。
他朝她走過來。
越來越近。
“丫頭,不用緊張。”
男人的聲音更近了,幾乎就在她頭頂上方響起。
“我又不會吃了你。”
話音剛落,一只手掌朝她的臉頰伸來。
那只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干凈。
手腕上的表盤在燈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
它朝她額側垂落的發絲伸去,動作緩慢而篤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親密姿態。
仿佛他早已擁有觸碰她的權利。
仿佛她只是一件等待他賞玩的物品。
就在那只手即將觸碰到她發絲的剎那,顧陌動了。
她沒有如男人想象中那般驚慌失措的躲閃或羞怯的瑟縮,而是五指成爪,精準地扣住了男人的手腕。
男人顯然沒料到這一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