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你說得多么的天花亂墜,沒有錢,扶貧都無從談起。
全地區的扶貧工作,每年需要撥多少款子?
這筆錢如何分配,都得馬忠民這位常務副專員簽字。
所謂的權力,究其根本,無非兩個子――一個“帽子”一個“票子”。
“帽子”,馬忠民不大夠得著。
那是畢超賢該管的,黃廣成勉強能分一杯羹,馬忠民就差著點兒。
所以這個“票子”,馬專員看得比什么都要緊。
這也是他維護自己政府二把手權威的最大倚仗。
而現在,照衛江南這個建議,至少圭角縣的扶貧工作,馬忠民是不大管得著了。畢超賢在會上說得明明白白,圭角的扶貧工作,衛江南去督促包自勉。
包自勉又曾經是畢超賢的秘書。
每年撥給圭角的扶貧款,和馬副專員關系不大啦。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畢超賢將圭角縣“劃分”給了衛江南。
問題圭角是西州地區最貧困的縣之一,每年撥給圭角的扶貧專款,都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這么大一塊蛋糕,從自己手里一刀切出去,然后馬專員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人家吃得滿嘴流油,自己最多就是聞一聞味道,要說這心里不生氣,那當然是假的。
問題是,黃廣成不覺得自己和馬忠民的關系好到了那一步啊!
這種話,是可以隨便說出口的嗎?
嚴格說起來,黃廣成和馬忠民曾經還有“過節”。
原因很簡單:黃廣成“搶”了本該屬于馬忠民的位置。
王君恒升任省委書記時,畢超賢是行署專員,馬忠民就是常務副專員。
馬忠民原本以為,畢超賢接任書記后,專員的位置,理所當然會落在他的頭上。為此他也沒少找門路,也得到過省里大佬們隱晦的承諾。
結果最終卻是黃廣成從省農業廳一步跨過來,端端正正地坐在了行署專員的寶座之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