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浩然這么一開口,吳老爺子也就不好板著了,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地位高了,想要聽真話,是很難的。下邊的人,總是千方百計地揣摩你的心思,報喜不報憂。”
“是啊是啊,我一直跟朝陽說,讓他多下基層,多沉下去,他也沒怎么聽。”
楊浩然哼了一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王朝陽急忙又做檢討。
翁婿倆一唱一和,算是將吳老爺子拿捏得死死的。
吳老爺子久居高位,對于被手下蒙蔽這樣的情況,倒是非常理解。
不管是誰,都會或多或少的遭遇到這種情形。
區別只在于程度有多嚴重罷了。
吳老爺子沉吟著問道:“那你們市里,打算怎么處理這個楊凌飛?”
王朝陽苦笑道:“吳伯伯,這個案子,我們市里壓根就插手不進去……從一開始,就是省里直接在搞。省委政法委書記石如松,從頭到尾,包打天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下子積極性那么高,親自跑到真如分局去開黨委擴大會議,親口指示說要立即放了厲勘平,找了個理由說是非法集資證據不足……”
楊小秋哼道:“哼,這個案子,他以前從來沒有關注過,一點都不了解。突然重視起來,跑到下邊分局開了個會,隨便看一下卷宗,說放人就放人,也太隨意了,簡直把法律當兒戲。而且啊,還讓那個楊凌飛跑了!”
“跑了?怎么回事?”
吳老爺子雪白的壽眉猛地揚了起來,頗有幾分震怒。
“這樣的壞家伙,怎么就讓他跑了?”
楊小秋冷笑道:“老爺子,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楊凌飛白天都還在單位上班,沒有任何人對他采取任何監管措施,他回到家之后,就不見了。人間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