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典提醒道:“若是申天離親至呢?這些上四境可就從獅子變成待宰羔羊。”
李桃歌驚愕道:“那可是謫仙人,能這么不要臉?”
周典無奈道:“是你先不要臉的。”
李桃歌一時語塞。
想想也是,若真把于仙林和宋止水等人送入背駝山,萬一被申天離抓住,自己家底可就付之一炬。
“兩位大爺,忙著呢?”
洛娘從門外探出半個身子,眨著杏眼笑道。
三人是老相識,當初周典帶著李桃歌,沒少爬長樂坊墻頭,哪個姑娘住哪間閨房,門清得很,周典還帶這雛鳥欣賞過活春宮,才對男女之事有了一知半解,二位對他而,乃是良師益友。
李桃歌笑著說道:“這么晚了,還沒睡呢?”
“眼見別人數銀子數到手軟,奴家怎能睡得著覺。”
洛娘扭著豐滿身姿走進門,在二人身邊一坐,香氣撲鼻,單手托住下巴,笑道:“奴家想在瑯琊城開家長樂坊分號,望二位大爺允準。”
雙臂一擠,有三夫子風采。
周典好奇道:“你不是都從良了嗎?怎么還要開長樂坊?”
“一邊去!你娘才從良了!”
洛娘甩出香帕,順便白了瑯東軍主帥一眼,“老娘開的是能解心憂的如意樓,賣的是溫柔鄉,售的是女兒情,又不是街邊肉鋪,誰來甩個幾十文錢,就能快活一下,就這還是堂堂三品朝廷大員呢,狗屁!”
洛娘也就是在李桃歌面前柔的像灘水,對同住狀元巷十幾年的街坊,一個好臉都欠奉,瑯東軍主帥又如何,還不是當年在扒墻頭偷看姑娘洗澡的刑部小吏。
周典訕訕一笑,長樂坊老板娘嘴皮子,可比刑具都厲害,誰能惹得起。
李桃歌問道:“開脂粉鋪子好好的,為何又要重操舊業?”
“侯爺,您這就不懂了吧。”
洛娘換了張媚態橫生的笑臉,給主子倒滿酒,說道:“城里的外鄉人越聚越多,個個都是好漢,男為乾,女為坤,男如火,女如水,滿城都是火苗,那不得出大事呀,所以想要穩定大局,得把他們火給澆滅了。我天天在城里閑逛,路邊的賣肉鋪子,也就是飲鳩止渴,解不了心火,想要他們安生,必須要紙醉金迷的長樂坊磨掉火氣。我不賺這錢,有的是人想賺,最多一個月,就會有人起高樓迎賓朋。”
李桃歌笑了笑,說道:“你這嘴呀,能抵一萬精兵,我說不過你,想干就干吧,明天找塊地方,再給你拿些銀子,有需要幫忙的,你找老吳就好。”
“多謝侯爺,不過奴家有的是錢,不勞你們費心。”
洛娘手指壓住朱唇,媚眼如絲,輕聲呢喃道:“奴家這嘴,不止能抵一萬精兵。”
瑯琊城最有權勢的二人,像是患了風寒,一邊咳嗽,一邊落荒而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