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淡然道:“多謝姑娘美意,我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只想躲在祖宗功勞簿上享福,不想費力去學。”
“送出去的東西,我不會收回,如果不想學,那就當柴火燒了。”說完后,墨川飄然離去。
李桃歌望著仙姿搖曳的背影,暗自皺眉。
三更天,寒風入骨。
般若寺門大開。
裹有貂裘的張燕云率先騎馬而出,禮部官員和六營主將緊隨其后。
今日面圣,不可攜帶兵刃,只披重甲,對于習慣了廝殺的武將而,空著手實在是別扭,可一想到要去皇宮受封領賞,別扭就別扭吧,總比當反賊砍了頭要好。其中最難受的是神刀營主將柳宗望,往日七八十斤的陌刀拎在手里,膽氣粗壯,敢一人沖擊萬人大軍,如今手里沒了家伙,像是光腚游街,橫豎都難受,索性找來寺院里的門閂,單手拎著前行。
換作平時,張燕云肯定要調侃幾句,說他柳將軍膽子沒女人大,還要陌刀撐腰,可今日不同,張燕云罕見繃起了臉,雙手握住韁繩,有種說不出的凝重。
柳宗望用門閂捅咕并行的巫馬樂,悄聲說道:“老樂,云帥昨夜沒睡好?一大早變成了啞巴,話也不說,屁也不放,拉著臉,像是被人拐走了老婆,我這心里咋撲通撲通亂跳。”
他和巫馬樂年紀相仿,都是邊軍中一步步攀爬上來的的佼佼者,又肩并肩經歷過數次血戰,于是兩人關系極好。
巫馬樂瞪了他一眼,低聲道:“你這粗線條能不能改改?咱現在是去面圣,不是去打獵,再胡亂語,小心云帥賞你軍棍。”
柳宗望大大咧咧笑道:“不就是見皇帝老子嗎?有啥可緊張的,咱替他賣命,他給咱升官發財,這不是跟做生意一樣么,只要是童叟無欺公平公正,誰用得著怕誰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