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余輕騎瞬間張弓搭箭,動作整齊劃一。
拉弦聲撕裂耳膜。
宮子謙蹙起濃厚的眉毛,鳳舌在黃土地刻下一道長線,“敢越界者,殺無赦!把箭給我搭起來!”
三千府兵拉開弓弦,有快有慢,臉上還帶著驚懼神色,跟十八騎根本無法相提并論。
能夠進入保寧都護府混一份餉銀,那都是有背景有人脈的膏粱子弟,隨便撈點軍功,再熬個幾年,就能在軍中混到都統校尉,反正保寧從來沒有打過仗,還能戰死疆場不成?
這些少爺兵吃喝嫖賭嫻熟,打仗都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聽到宮將軍下令,裝模作樣拉開弓弦,可有的家伙身子早已被掏空,臂力實在孱弱,弦還沒拉滿,箭已經射了出去,正中袍澤屁股,響起一陣鬼叫和謾罵。
亂得不可開交。
巫馬樂大聲喊道:“宮將軍,最后問一句,讓,還是不讓!”
宮子謙是快要觸及逍遙境的天才,再鋪天蓋地的箭雨,也傷不到他毫分,可三千府兵遭了殃,能活下來的沒幾個,那些死了兒子的爹娘,不得哭哭啼啼跑到瑞王那里告狀?
宮子謙想的心煩意亂,鳳舌矛尖直指巫馬樂咽喉,冷聲道:“私闖保寧都護府,隨意屠戮府兵,是犯了謀逆的死罪!巫馬樂,你膽敢下令,我就把你宰了!”
巫馬樂平靜說道:“既然說不通,動手便是。”
右臂正要下垂發令,一陣轱轆碾壓沙石的聲音傳來,伴隨著慵懶的男子詢問,“是誰擋住了本帥去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