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修來谷陽劍,千年修來張燕云。
坊間流傳的大話,倒也不那么失真。
酒過三巡,張燕云臉色漲紅,不怎么出彩的五官,升起權勢熏染過的流華,他抓住后面的李桃歌,悄聲道:“郭帥,他就是被關押在大牢里的侍衛,姓李,名桃歌,你可知他父親是誰?”
郭熙沒想到張燕云為何會突然來這么一手,細細猜測用意,揣著明白裝糊涂,“李姓乃是大姓,最出名的,莫過于瑯琊李氏,難道這位少年,跟瑯琊李氏有關?”
張燕云笑道:“他爹叫李白,似乎和郭帥是同窗。”
“原來是世侄,我這當叔伯的,竟然一點都不知道,還要云帥來點破。”
郭熙拍著額頭恍然大悟,殷勤拉住李桃歌,朝自己旁邊椅子中摁下,眉飛色舞說道:“世侄啊,我和你爹可是同一天入的國子監,那會還沒你呢,他坐在我的后面,天天都在研修治國安邦之道,如今貴為右相,那是他苦學來的回報,你以后一定要向你爹那樣,勤學苦讀,好為國效力。”
李桃歌對于郭熙并無好感,若不是他執掌西府,鎮魂關不會死那么多人,于是收回右臂,冷著臉盯著桌上飯菜。
熱臉貼了冷屁股,郭熙不以為意,轉過頭朝張燕云笑道:“弟弟,世侄怎么會在十八騎,成了你的侍衛?”
張燕云夾了一筷子熊掌,玩味笑道:“那他應該在哪里?”
李桃歌替父流放鎮魂關,這是人盡皆知的消息,作為安西大都護,如果謊稱不知,豈不是坐實無能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