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帥,玄月軍擺出鐵桶陣,有幾隊輕騎正在朝白沙灘探路,看樣子打算撤軍,燕字營和云字營已抵達陣前,掠火騎和魔風騎即將插入敵軍后方,神刀營和神槍營隨后就到。”稚童說話清脆甘甜,卻莫名給人一種老氣橫秋的感覺。
“動作挺快,理當嘉獎。”
張燕云微微一笑,朝李桃歌說道:“忘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朋友,徐忘機。”
李桃歌和善點頭,仙林道人反而呈現出震驚神色,喃喃道:“傳說中妖修第一天才,白鶴忘機……”
名叫徐忘機的稚童并未理睬二人,撫摸猩紅鶴冠,巨型白鶴發出清亮鶴唳,飛上天空。
張燕云撿起一根玄月軍箭矢,望著造型怪異的箭簇笑道:“左日賢王真小家子氣,專門在女紅上作文章,難登大雅之堂。”
“那個小孩很有名嗎?”李桃歌悄聲問道。
“小孩?”
仙林道人苦笑道:“我化為人形的時候,大概是八十年前,那時候白鶴忘機已經成名兩甲子,你給人家當重重重重孫子都不夠格。”
“乖乖,二百多歲?”李桃歌吞了口唾沫,掰著手指頭算來算去,確實差著一大摞輩份。
“傳說許忘機具有天武玄鶴血脈,在所有仙獸血脈中位列前三,我原以為他老人家駕鶴升天了,沒想到還在凡間逗留。”仙林道人像是虔誠教徒遇到了信仰真神,朝空中拜了再拜。
“要不要去瞧瞧玄月軍如何吃敗仗的?”張燕云含笑問道。
沒等李桃歌開口,一身污血的王寶從城里走出,單手拎住陌刀,殺氣外露。
“桃子,沒事吧?”王寶見到李桃歌安然無恙,收斂起了氣息,沉聲問道。
“挨了幾下,死不了。”李桃歌笑道。
“蠻子撤了,有兩隊重騎趕到,不知道是不是西府援軍。”王寶將陌刀插入冰雪,大口喘著粗氣。
“不錯。”張燕云看著王寶手里的陌刀贊嘆道。
不錯這個詞,放在哪里都是稱贊語氣,可在王寶耳朵里,幾乎和平庸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