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楚圓圓提到過上官沅。
在萬劍山那一段灰暗的日子里,為數不多的溫暖里,其中之一便是上官沅。
上官沅生來不凡,有一雙可以追日銜月的翅膀,卻被其祖父上官蒼山生生地折斷了。
她有意為這樣的劍客鋪路,即便她從未見過上官沅一眼。
但上官沅很聰明,上官溪當眾機緣消弭之際,她站出來統領全局,并非是想要出風頭,或者讓世人記住她上官沅,一時的風頭起不了決策性的作用。
上官沅這么做,是為了告訴楚月,她有利用價值,能夠從困境中站起來,只需要攙扶她一把即可。
世俗的觀念把她埋葬在臟污的泥濘,上官沅偏要滿身倔強地站起來,發出一縷微弱的光。
“果然是她!”
劍山剎咬牙切齒。
楚月看著劍山剎的眼神多了些化不開的深意。
“既然你這么好奇,在你臨死之前,便讓你死個明白。”
楚月雙手環胸,冷漠地看著落魄的劍山剎。
“通天山域的事,本侯已經知曉了。”
“你既知曉,那你和元曜又為何?”
“你當真以為本侯會甘心臣服于元曜?不過是騙取信任的捧場做戲罷了,終有一日,本侯會讓你萬劍山轟然倒塌成為一片無人問津的廢墟,也會讓元族從神壇跌落下來粉身碎骨。而你,不過是這場血腥游戲的開胃小菜罷了。只可惜啊,這萬劍山的智囊真讓人失望,也不過如此嘛?”
楚月失望地嘆了口氣,搖搖頭,便踏著細碎昏暗的微光,走出了空氣潮濕的地牢。
“我們都被你騙了!葉楚月,我就算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劍山剎抓著牢門的手死死地用力,歇斯底里怒吼到脖頸凸起明顯出汗的青筋。
而當楚月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視野時,劍山剎臉上的慌張全然消失,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的元神深處,沉睡的怨鬼懶洋洋地睜開了惺忪的綠瞳,一閃一閃,早已記下了他和楚月的全部對話。
到時候,只要挖開他的元神,就能把真相揭露給元族和萬劍山。
“你以為,這一隅之地,就能困住吾身?”
劍山剎笑了,“侯爺啊侯爺,終究是太年輕,難堪大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