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無需拘束,也不必客氣。”
楚月抬了抬手,吩咐人上茶。
一切行云流水般自然,叫龍清年眼角抽了抽,目光深意漸濃。
“來島還習慣嗎?”楚月高坐上首,茶蓋拂沫,問得漫不經心,活像個東道主,“有什么不習慣的盡管提,水土不服也需要點時間來慢慢適應。”
龍清年額角落下一排黑線,無語地看著朱袍華貴不見眉眼的那人。
在男子堆里不算高挑,但卻足夠挺拔秀頎,即便瞧不到本來面目,也能感受到一股由內向外的威儀。
最讓龍清年接受不的了是:咱倆都是來奪龍祖太子之位的,何必搞得,你才是主人家一樣。
“兄臺水土不服了嗎?”龍清年嗓音噙著一絲郁。
病態的弱,聲很低。
“說笑了。”楚月則道:“龍吟島嶼是我的生養之地,如何會水土不服呢?”
罷,茶蓋隨意在杯盞上一放,發出沉悶帶脆的響聲,叫龍清年的心頭猛然一震。
他驀地抬眸看向楚月,滴墨的面具下,有一雙沉寂的眼,好比古井無波。
龍清年此番前來含飴殿,是為探底的,他和葉楚月之間,注定不死不休。
不得不承認的是,舉手抬足之間,對方比他更像島嶼太子。
明明都是贗品而已。
“不過竊取來的血脈,閣下真當是自己的了?”
龍清年鋒利刻薄盡顯,收起了笑,郁沉沉的眼,慘白的臉,雖妖孽俊美,卻也更像怨鬼似得盯著楚月冷涔涔地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