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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08章 懲惡揚善,都是傻子才做的事

    這些小鬼瞬間連在了一起,形成天羅地網,覆蓋了棺木。

    “遠征大帥,一路走好,當安寧九泉,魂歸往生之路。”

    老伯公慕山河低聲道。

    太夫人拄著拐杖,拐杖點地,竟然凝結了一圈光陣。

    以靈堂地面為中心,血紅色的光陣朝周圍清晰地蕩漾開來。

    血腥詭譎和神圣的融合,光陣之中星圖轉動,月光染金,絢爛于將士們的視野,開出了璀璨的花兒。

    沐鳳鳴扭動著脖頸發出骨骼摩擦之聲。

    她抽出了血色的刀,身如霹靂弦驚而迸出,電光火石間留下道道殘影在半空,披風掀起帶過的弧度都像是劍的鋒芒蘊藏著無限的殺氣,出現在半空之時,紅發揚起,墨黑的瞳孔在剎那間猶如天雷震動般,變作了血紅色。

    血眸捕捉到了蠶食亡靈的無形小鬼。

    她一腳踹了過去,將直奔靈柩的小鬼踹到了半空。

    小鬼并未凝聚出實質,肉眼凡胎且都看不清。

    只依稀可見,詭異的暗紅之霧流動,符的光澤在閃爍。

    彈指間,沐鳳鳴身影如鋒,快到極致,瞬閃到了半空中的小鬼上頭。

    她雙手握著血色的刀刃,從天靈蓋開始將小鬼給貫穿,并且不斷地往下滑動。

    “砰!”

    直到!!

    穿過小鬼的刀刃連帶著沐鳳鳴一道下滑到了平地。

    刀尖穿插進固若金湯的地面。

    裂痕沿著血色刀刃朝大地四周蔓延而去。

    不僅蔓延到了遠征大帥的靈柩下方。

    還囊括了太夫人所布下的地面光陣。

    沐鳳鳴則雙手握刀,單膝跪地,披風搖曳,她半垂著眼皮看過去。

    被血族之刀所橫穿的小鬼,終于顯出了原型。

    刀下掙扎的,是一條鮮少見過的魚,因這魚的嘴是鳥喙,身體兩側如鳥鵲開出十翼,鱗在羽周,生出了火焰的光。

    與其說是“小鬼”,落入將士們的眼里,倒像是不倫不類的走獸。

    從未見過此等走獸,史書亦無記載,眾人只當是小鬼的特殊形態。

    “喳,喳喳。”

    喜鵲的叫聲響起,出現在這鳥喙鵲翅魚身的飛禽之上,略顯詭異。

    配上刀插血窟窿和火光斑駁的畫面,愈發顯得詭異,叫人不由倒抽冷氣,脊背都生出了一股直奔頭蓋骨的寒氣,令人毛骨悚然。

    “此乃,何物……”

    藍老緊皺著眉頭,對陌生的飛禽小鬼,生出了恐懼之意。

    楚月驀地怔住,腦海閃過《山海經》!

    段三斬眸色幽幽,負手而立。

    她見過此物。

    記錄在一本禁書之上。

    那本禁書,是神留下的寶物。

    世上之人不識此飛禽,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此乃西西之魚,非尋常小鬼。”

    楚月一語道破,挽回士氣,凝視了西西魚好一會兒,冷笑了一聲道:“更說準確一點,是符所化,并非真實走獸。此魚擅長御火,水即可破。”

    “袖袖――!!”

    “……”

    “來了!”

    衛袖袖兩眼一亮,執髓骨筆,從畫軸之上掃過慕臣海烙印上的武將星。

    金色峻峰下。

    藍的海洋浪濤。

    漲潮之時,一筆橫掃。

    海水從畫中來,沖向了沐鳳鳴的刀下魚。

    魚在刀中掙扎,火焰越來越濃烈。

    熾熱濃烈到了最高的程度,便逐漸地弱化,直到被徹底地熄滅。

    武將星的海水覆滅了魚的火。

    死魚撲騰掙扎了幾下,便成了一張符。

    沐鳳鳴歪頭挑眉,劍掃符,丟給了楚月。

    楚月雙指夾住了符。

    符之上,紅色的線勾勒出了魚的模樣。

    “符由人畫,舍不得將真正的魚送出,只用些符來蠶食旁人的功德,好算計。”

    雙指之下,雷火焚起,將符燒為了灰燼。

    不枉費她在大炎城無上殿得到的雷和火。

    嘴里還在念叨――

    “御火,五行既屬火,而今被水覆滅,則忌火。”

    “火,可焚之。”

    “此符,生于火,而亡于火,不枉費辛苦一場,萬里迢迢也要奔赴我海神大地了。”

    段三斬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楚月。

    第七隊長周云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

    這魚他是有所知的,但葉楚月,一介凡人王是怎么知道的?

    此時,諸天殿的梵音臺,貼在蒲團之上遠征大帥額角的紅魚符,瞬間濕透又被強火燒得殆盡,圍繞遠征大帥和夏女帝的血衣僧人們,猛地震顫,怒目圓瞪,充斥著驚詫之色。

    符的毀壞,形成了回旋的風暴,沖開了圍聚在此的貴人們。

    唯有黑紗裹目的少年,盤膝而坐,紋絲不動,只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似有所惑。

    “《山海魚》竟被破了。”

    “有意思。”

    “……”

    少年鮮紅菲薄的唇角,勾起了饒有興味的笑。

    僧人們口溢鮮血,疑惑不解。

    貴人們閃過了慌色。

    “衛九洲的功德,竟被守住了?”

    “海神大地到底有何能人異士,竟能毀掉梵音臺的《山海魚》,這可是神族留下來的好東西。”

    少年聞,緩聲道:“一張魚,不過小試牛刀,縱有幾分本事,也是孤木難支,孤掌難鳴罷了。”

    “中界的能人,可毀一張魚。”

    “那若是……”

    “成千上萬張呢?”

    少年露出了笑。

    兩側尖銳的虎牙,像是會吸血。

    霎時,成千上萬張的《山海符》,噴發而出,隨著風環繞。

    僧人們誦讀經文,梵音繞耳。

    張張不同的符將遠征大帥和夏女帝的輪廓陰影給貼得密不透風了,每一張符上方都用紅線勾勒出了不同的古怪的飛禽走獸,死死地貼合在蒲團之上的兩位,如跗骨之蛆不依不饒,不僅要隔著千萬里去鉆進對方的尸體,還要蠶食兩位的亡靈,竊取掉二人生前的功德!

    四方的貴人、修行者們顯然對那少年十分敬重,不敢輕易得罪,就算看上一眼,都是敬畏的。

    那是低位者對高高在上的掌權者的敬畏!!

    少年戲謔道:“能護遠征大帥,又能否護得了夏女帝呢?”

    僧人察覺到了什么,立即睜目。

    “轉印功德塔,十六童女陣。”

    “還有一股力量,同在竊取功德。”

    “瞧著方向,似是來自海神上界的西北方位,需要注意嗎?”

    領頭的僧人單手合十,滿含敬意地看向了少年問道。

    少年興致盎然。

    “看來,亦有同道中人,連轉印功德塔都舍得拿出,是打算孤注一擲了。”

    “便看這功德花落誰家。”

    “是你的轉印功德塔厲害,還是我梵音臺的《山海符》更勝一籌!”

    少年像是個賭徒。

    滿身富貴卻嫌富貴,偏愛豪賭的刺激。

    他笑著說。

    《山海符》緊密地貼在了遠征大帥和夏女帝的身上,算是定心針,讓周圍的人都已心安。

    要知道。

    光是遠征大帥一人的功德,在座全部人一道瓜分,落在每個人的身上,都是很濃厚的功德,能夠少奮斗數百年。

    物以稀為貴。

    功德是何等珍貴稀罕之物。

    要是拋售出去,足以引得百萬人爭得頭破血流,引起令人惶恐的血雨腥風。

    一張《魚》就能夠把功德全部蠶食回來。

    這么多的《山海符》應當是穩操勝券了。

    豈是那小家子氣的轉印功德塔可相提并論的?

    清遠沐府。

    祁老緊張問道:“發生何事了?”

    南陽大師在里頭回:“祁老先生,諸天有感,正在竊取功德,我們還要繼續嗎?”

    祁老目光一凜,咽了咽口水。

    試問,誰敢跟諸天的人博弈呢?

    犬彘見到惡狼,豈不得退避三舍才好。

    然,當足夠餓,肥肉足夠鮮美滴油的時候,犬彘也敢在惡狼的眼皮子底下奪食啊!

    “繼續!”祁老深吸了口氣,身居高位的他亦像個賭徒。

    隔著一扇富貴門,能夠聽到沐君澤的嗚咽之聲。

    沐君澤使出渾身解數,吐出了堵嘴之物,淚如雨下,映入眼簾皆是蟒吞童女的血色場景,他紅著眼睛,用盡力氣,不畏昔日最為懼怕的祁老,扯著嗓子喊:“祁老爺爺,放過她們吧,我真的夢到祖宗了,若有半句虛,此生不得好死,不得善終,五雷轟頂,死后下十八層地獄苦厄不斷。祁老爺爺,快住手吧,祖宗之意不可違背啊,徒增殺孽乃損陰德之事,沐府必有惡報的。”

    “咔嚓。”屋門打開。

    渾身被綁的沐君澤看了過去。

    縱使黑夜,明珠如燈懸于回廊,使得府邸亮如白晝,是金碧輝煌和雅致古木結合的格調。

    光從門外照耀來,有些刺眼,晃得沐君澤瞇起早已被淚水打濕的眸子。

    自眼皮縫里看過去,族老爺爺站在光中,拄著拐杖,目光陰冷如毒蛇般鉗著他。

    沐君澤對上那樣的一雙眼睛,害怕到身體都在難以遏制地顫抖,只敢將其幅度頻率皆降到最小,盡管如此,依舊是一副絕望恐懼的模樣,當真如青天見鬼,如喪考批。

    “君澤。”

    祁老站在明珠如晝的光華之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沐君澤。

    “祁老爺爺。”

    “你既說是祖宗顯靈,祖宗托夢,你說你不敢說假話,那你可敢來與祁老爺爺賭上一場。”

    “怎,怎么賭……”

    沐君澤從未賭博過。

    他不是賭徒。

    他只是見不得這類血腥殺生的事。

    那些女孩們絕望的眼神。

    那些纏繞的蟒蛇的冷血的信子,絲絲聲叫人肝膽俱顫。

    他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也不算個君子和有氣魄的豪杰。

    但他不想違背自己的良心,不想余生的午夜夢回都是這些女孩們臨死前的眼神。

    “就賭這陣塔之事。”

    祁老笑了,緩和地說出了讓沐君澤惶恐到極度的話。

    “賭你是否夢到祖宗顯靈今日的陣塔相關,若你口出謊,來誆騙沐府諸君,便將你沐君澤喂給血蟒,你可愿意?”

    沐君澤愣住。

    他知道。

    這是單方面的賭。

    祁老無需付出任何賭注。

    而他,給出的將會是生命。

    他若是點頭應允,接下來就會讓他立下誓。

    血契為誓,骨魂作樞,真真假假,契誓可斷!

    “謝謝你,但是不用了。”

    十六童女中的一位,是最冷靜的女孩兒。

    她的聲音,出奇地出現在了沐君澤的元神之中。

    這些童女,都是未曾修行過的純凈女軀。

    沐君澤就算實力再差,也好過普通人。

    這女孩又是怎么能給他元神傳音的呢?

    沐君澤一度陷入了疑惑,但迫在眉睫,容不得他有空閑去疑惑。

    直覺讓他看向了一位女孩兒。

    蟒蛇正在蠶食她。

    她的眼神,非常的純粹,濯濯清漣漪,又如冷月般。

    此外,女孩有一張滿是刀疤的臉,尤其讓人過目不忘。

    比起那張臉,鑲在面龐之上的一雙眼,才是真正的觸及心靈。

    “我知道。”

    “你未曾做過祖宗告誡的夢。”

    女孩的聲音又響起。

    空靈悅耳,如環佩作響,黃鶯輕啼。

    “你想救我們,但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

    “謝謝了,我們命數已定,無數再救。”

    “死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呢?”

    “不過是弱肉強食,優勝劣汰罷了,何須再多帶上一個你。”

    “此事與你無關,往后的日子不要內疚,不要折磨自己,做一個平安康健的人。”

    “……”

    沐君澤眼眶通紅。

    女孩的軀殼,被蟒蛇蠶食得越來越多。

    快要沒命了。

    聲音也逐漸地虛弱,始終是如夢般的空靈純凈。

    “祁老爺爺,我愿意賭!!”

    沐君澤用盡力道喊道。

    祁老狐疑了下。

    難不成,這小子真沒誆騙他?

    他不信這個邪了。

    “好。”

    祁老多了一絲凝重謹慎,“給他解綁,讓他以精血立下誓,來驗證他是否假話。”

    沐君澤的元神之中,女孩輕輕地嘆了口氣,似仙靈的喟然。

    沐君澤咬緊牙關,映著頭皮立下血誓。

    “晚輩沐君澤,乞天地佛靈,三尺神明,睜眼看這人世間。”

    “祖宗托夢陣塔,事關沐府的氣運和前程,晚輩不敢有半句妄語,句句屬實,情真意切,不敢有假。絕不會有一個字是假的。”

    事已至此,他只能頂住恐懼,一條路走到黑。

    他甚至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結果。

    結果是注定的。

    他這條命,要搭在這里了。

    他很害怕。

    怕死。

    他不想當英雄啊。

    他怕死啊。

    只敢在內心祈求,蒼天若是有眼,就該為良善之人換得喘息的機會。

    縱然僅有剎那喘息,亦是恩賜的甘霖瓊露!

    血誓紅紋旋繞著他。

    根據血色誓。

    若有誆騙之話,那些紅紋會開出血色的蓮花。

    其眼為真,血色蓮花的花蕊處,則會有一道金色的圣劍之光。

    沐君澤知曉自己誆騙人,不信蒼天敢開眼,則知既定結局,必死無疑。

    他后悔了。

    若好人沒好報。

    他不想當這個好人。

    可重來一次,他想他還會這么做。

    良心的譴責如母親溫柔的手,推著他往前走,遠離自己厭惡的歧途,于是在遍地惡話的地方,他還有懷揣著初衷本心而行路,縱然不是世間的佼佼者,無法和世族的天才們爭得一席之地,卻還算是個堂堂正正的磊落之人。

    讓他意外的是,慘淡的結局遲遲未來。

    周圍竟無叫囂著殺機的聲音。

    沐君澤緩緩地睜開了眼。

    面前所盛開的,竟非血色蓮花。

    而是血色木槿花。

    花蕊部分,含著金色的刀光。

    “這……”

    祁老怔住了。

    族人亦傻眼。

    活在世上這么久,此等景象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呢。

    “這算個什么事?”沐府族人詫然。

    紛紛沸騰。

    “是啊,這算真還是假?”

    “說真不太真,說假又很真。”

    “祁老先生,這要如何是好?”

    眾人皆看向了主事的祁老。

    祁老看向了南陽大師。

    “南陽大師,你可知曉此寓意何為?”

    南陽大師盤膝入定,閉目也能有遠勝于旁人的清晰五感,感知著面前所發生的一切,還包括任何的細節。

    “真亦假時假亦真。”南陽大師吐字高深莫測,神情不起波瀾叫人難以琢磨。

    祁老皺了皺眉問:“那是真是假?”

    南陽大師回:“天機不可泄露,事關天機,乾坤難定,真假皆在人心。撲朔迷離之事源于天機,若強行窺測此天機,必遭反噬。”

    “祁老先生,聽我一個忠告。”

    “真真假假,無需再猜,皆由本心。”

    祁老嘴角抽動了下。

    一堆廢話。

    他一把年紀了,能不知真假同存。

    “老先生,可還要繼續奪取功德?”南陽大師再問。

    祁老猶豫了會兒,“南陽大師,依你之見,該如何斷?”

    “關乎天機,命在己,運在祖,我不可私窺天機,好壞參半之事,皆看老先生如何抉擇了。”

    “那便請南陽大師繼續吧。”

    “好。”

    “來人,把沐君澤帶出來。”

    “祁老,可是要將其斬殺?”

    祁老怒目圓瞪,“他既牽扯到天機,豈能隨便斬殺?”

    沐君澤愣了好久。

    興許,他看見老天開眼了。

    但這眼,只開一半是怎么回事。

    既已開眼,弄得撲朔迷離,何不全開,給這些童女們一條生路。

    這樣一來,他的立誓毫無作用啊。

    “祁老爺爺,求你了。”

    沐君澤屈膝跪地。

    因身體被捆,跪了好幾次才跪穩。

    他仰起頭,近乎哀求:“放過她們吧,君澤真的沒有騙你。”

    祁老置若罔聞,喃喃自語。

    “此花,形似木槿,洪荒界境內,無間口人屠宮的木槿花開得最好。”

    人屠一族的朝華公主岳離,便取自于木槿的別名。

    這其中,會不會有別的關聯呢?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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