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妝容。”符華突然接話,但說完這個詞后,她明顯頓了一下,鏡片上似乎有光點急促閃爍了一下。
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然后迅速補充,“……我的意思是,舞臺妝容想必很復雜,長時間帶妝對皮膚是負擔,也可能影響……心情?”
最后半句她說得有點遲疑,眼神飄向一旁,似乎不太確定這個關聯是否合理。
云夢溪有些想笑,這位“心理輔導大師”是在沒話找話嗎?
不過她的態度很認真,甚至能看出一點努力想切入話題的笨拙。
“還好啦,團隊用的都是很好的產品,卸妝也很仔細。
“不過有時候假睫毛和亮片確實挺累人的。”她隨口抱怨了一句,帶著點女孩子之間聊天的熟稔。
符華立刻點了點頭,非常鄭重其事。
“嗯,假睫毛,異物感,亮片,反光……可能干擾視線,可以理解。”她說完,但似乎又覺得這樣太干巴巴,于是繼續努力想緩和一下。
“但……你在舞臺上的造型,很……耀眼……觀眾反響熱烈……我……我也很喜歡……”
這句話,尤其是后半段,她說得異常緩慢,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臉上沒什么表情,但耳根似乎有點泛紅。
云夢溪這回真的差點笑出聲,嘴角已經表現出了壓抑不住的弧度。
這種硬邦邦的、仿佛背臺詞一樣的夸獎,配上對方那張清冷的臉和微微發紅的耳朵,有種詭異的反差萌。
“謝謝。”
她忍著笑,覺得這位符華大師……好像有點……可愛?
“符華大師對舞臺造型也有研究?”
“略知一二。”符華推了推眼鏡,鏡片光點又閃了閃,“為了……了解現代藝術表現形式。”
這個借口找得有點生硬,她立刻轉移話題,“歌曲呢?演唱會曲目,有你特別傾注心意的嗎?”
這倒是問到了云夢溪心里。
她談起自己為這次演唱會重新編曲的幾首歌,談起初衷和其中蘊含的情感。
符華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頭,但很少插話。
直到云夢溪提到其中一首歌的副歌部分,為了表現撕裂感,用了比較激烈的唱腔和編曲。
“撕裂感……”符華重復了一遍,眼神微凝,似乎在思考什么深奧的武學問題。
“情緒劇烈起伏時,氣息控制至關重要。過度消耗,傷及喉部與心肺經脈……你練習時,可感到不適?”
云夢溪愣了一下,這角度……挺清奇。
不過對方是武學大師,從身體角度關心好像也正常。“有時唱多了會覺得嗓子干,胸口有點悶。”
符華立刻坐直了身體,表情變得嚴肅:“此非小事。我可教你一套簡單的呼吸吐納之法,配合特定穴位按壓,能有效緩解。現在就可以……”
“啊?”云夢溪沒想到對方這么……行動派。“……現在嗎?”
“方便嗎?”符華問,眼神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還有一點點……緊張?好像生怕被拒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