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兩點:第一,我們的‘隱秘行動’,在神州官方眼中,很可能從來就不是秘密。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點――”
約阿希姆停頓了一下,確保每個人都在聽。
“既然他們采取的是‘監控――評估――有限干預’的管理策略,而不是‘發現即清除’的殲滅策略,那就說明我們的行動模式在客觀上,必然存在著他們無法或不愿徹底鎖死的‘縫隙’和‘滯后’!
“因為他們需要優先確保整個城市表面的平靜,他們的資源部署必須考慮全局維穩,不可能無限集中力量針對我們幾個‘小麻煩’。
“只要我們改變行動的性質,不再扮演那個需要被‘管理’的、顯眼的‘破壞性英雄’……”
他指向自己的太陽穴。
“只要我們行動的‘不可預測性’和‘潛在社會沖擊性’降低到他們的干預閾值以下,或者,讓我們的行動模式完全脫離他們基于前兩次輪回所建立的‘評估模型’……
“我們就有可能在崩壞最終爆發前的這最后一段時間里,真正地,相對自由地行動起來。”
“我們不是沒有能力繞過他們的視線,”約阿希姆總結道,聲音里重新注入了一種沉靜的力量。“我們只是之前一直在用最容易被他們‘看見’和‘歸類’的方式行動。”
“現在,我們需要找到那條‘隱形’的路徑。”
約阿希姆說的很對,這里的每個人都贊同約阿希姆的想法。
但――該怎么做?
所有人都知道要向什么方向努力,可知道在這個方向上如何努力的人終究只會是少數。
好在約阿希姆就是其中那極少數。
“我們之前的行動模式,因為其‘個人英雄主義’的顯眼破壞性,一直處于官方維穩體系的重點評估和有限管控之下。
“而這種監控還不止因為我們的所作所為,還有我們的身份――未來城的核心人員,太虛武館的下一任館主,當代最強者,還有蛛網上的頂級殺手……卡斯蘭娜家族的人。”
約阿希姆將每個人的身份都報了一遍。
“而我們頂著這樣的身份,又突然將全部注意力轉向一個公眾偶像,采取激進的接觸或調查手段,極有可能就此觸發官方的干預。
“甚至打草驚蛇,導致目標被嚴密保護或轉移,讓我們徹底失去接觸機會。”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掃過每一位同伴。
“因此,第二個,也是并行不悖的目標就是:我們必須徹底改變行動模式,在金蟬脫殼,引開或麻痹官方的目光。
“我們需要一套全新的‘身份’和‘劇本’,讓我們對云夢溪的調查,能夠以一種低調、自然、甚至符合‘常理’的方式融入背景,至少,不能再次成為官方維穩雷達上刺眼的警報信號。”
“我們不能再當闖入瓷器店的‘蠻牛’。這次,我們要試著成為瓷器店里,一部分不易察覺的‘影子’,或者……一件看似無害的‘擺設’。
“接近云夢溪,同時從官方的焦點中淡出,這是我們在第三次輪回中生存和破局的前提。”
“可這絕不簡單。”娜塔莎搖了搖頭,“我們每一個人都是敏感人物,根本不可能從官方的視線中淡去……還是說,你準備――
“開燈?”
約阿希姆對著娜塔莎露出了一道自信的笑容。
淡化焦點?
對于符華這樣幾乎被神州某些高層視為“人間戰略兵器”備案的存在,對于姬子、娜塔莎這樣的人,對于卡蓮那身標志性的卡斯蘭娜血統,還有出身未來城,擁有阿拉哈托戰甲的他……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