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延長的十分鐘,就是關鍵變量。
可是……為什么?
這多出來的時間,源于她們擁有了“第一次”的記憶。
她們得以將“崩壞”這一概念、其大致表現、乃至滄海市可能的重災區,提前告知了約阿希姆。
信息的提前注入,改變了決策基礎。
由此引出第二個節點:約阿希姆的推演與戰略轉向。
在太虛武館的那場會議中,約阿希姆基于這些“未來信息”,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說:這個世界可能是一個“模擬場”,或一段被單獨剝離、形成自我循環的“銜尾時間線”。
而要打破這種循環,需要的可能不是小修小補,而是足夠劇烈的、足以擾動整個系統邏輯的“變量”。
而他給出的方向是:嘗試在崩壞降臨前,進行更大規模、更具主動性的干預,目標是――拯救整座滄海市。
這無疑是對“第一次輪回”那種被動補救模式的徹底否定,是一次戰略級的轉向。
然而,第三個節點揭示了一層更堅硬的壁壘。
她們依此嘗試了。
可結果呢?
精心準備的泰坦機甲、潛伏的力量、試圖提前清除不穩定因素并引導民眾的行動……在真正意義上的國家力量面前,僅僅支撐了十分鐘。
那十分鐘,與其說是對抗,不如說是被“秩序”本身迅速識別、歸類、并壓制。
這十分鐘的鎮壓,冷酷地論證了在既有規則框架內,任何試圖“替代”或“超越”正統力量的“個人英雄主義”或“小團體行動”,其天花板有多低,其根基有多脆弱。
她們的方向或許正確,但方法在真正的力量對比下,顯得天真而無力。
或許……只有……
不,沒有或許。
符華輕輕的搖了搖頭,舍棄了心中冒出來的那個“下意識”的想法。
那么,該得出結論了。
她們的努力方向是正確的,但實現路徑需要重新審視。
兩次輪回,從茫然補救到主動布局卻受挫,至少證明“更大改變”這個核心思路,觸碰到了某種關鍵。
重啟時間的延遲,就是這個銜尾時間線系統,或者說鑄造了這個時間線的律者對“變量”做出的反應。
只是,她們制造的“變量”還不夠大,或者,方式不對。
律者……k到底想要什么?
就在這個問題誕生的時候,符華的思維鎖鏈突然出現了一個突兀的跳轉。
云夢溪。
就在第二次輪回的最后時刻,就在那徒勞卻悲壯的抵抗中,就在世界即將再次歸零的凝固瞬間,她“看見”了那個蜷縮的少女,并感知到了那份與周圍煉獄格格不入的、冰冷的“拒絕”。
那不是一個幸存者的恐懼,而更像是一個……
bug?
一個與這循環劇情本身產生了強烈排異反應的“異常點”?
邏輯無法直接建立云夢溪與打破輪回之間的因果。沒有任何證據。但一種源自更深層的、近乎直覺的聯想,卻在此刻悄然浮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