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市……出事了?嚴重到需要出動大量警力?
幾乎是下意識的,云夢溪回想起了早上自己在趕往這里時所看見的那條加急新聞。
那哥哥剛才沉重的臉色,是不是也與此有關?
不安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得更緊了。
種種異樣幾乎已經表明了這已經不是什么簡單的“意外”了,她幾乎想要立刻拉開門問個清楚。
偏偏就在此時――
“叮鈴鈴――!!”
預設的演唱會開場提醒鬧鐘尖銳地響了起來,打破了化妝間的寂靜,也猝不及防地打斷了她的思緒。
時間到了。
沒有多余的時間去探究門外的騷動究竟意味著什么,沒有機會去安撫內心越發強烈的不安。
流程表上的指針冷酷地向前推進,將她推到了必須登臺的關口。
云夢溪手忙腳亂地按掉鬧鐘,看著鏡中那個仿佛被突然推上賽道的自己。
她還沒有準備好……
心在這一刻徹底開始了“墜落”,沒有繩索牽扯,也沒有升力支撐,更沒有支點穩固身軀。
她好像崖邊墜落的人,無助的揮舞手臂,卻連自己的身體都掌控不了。
失重感……向來是人類天生便在抗拒的一種感覺。
“啪――”
她用力拍了拍臉頰,強行將所有的疑慮、恐懼、對哥哥的擔憂,以及對門外未知事件的困惑,統統壓回心底的最深處。
“不想了……不能想了……”她捂著自己發熱的臉,低聲告訴自己,眼神逐漸被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專注所取代。
“現在,只有舞臺。只有唱歌。”
沒有什么事情會比這場演唱會更重要了……她不僅僅是自己那么長時間以來努力的最終目標,更是哥哥那被他自己放棄的夢想的最終階段。
她一定要做到最好……她必須要做到最好!
她只能去做到最好。
她最后檢查了一遍妝容和耳返,對著鏡子,努力揚起一個符合“云夢溪”這個偶像身份的、燦爛而標準的笑容,盡管那笑意并未真正抵達眼底。
然后,她轉身,握緊了微微汗濕的手心,向著化妝間的門口,向著那個光芒匯聚卻又仿佛隱藏著未知風暴的舞臺,一步步走去。
所有的精力,都必須投入此刻。
至于其他……等唱完再說。
云夢溪深呼吸著,試圖靠加大體內的含氧量來讓心跳慢一些。
她走出了化妝間,在劉灼華和其他助理的擁簇下,走到了舞臺的正下方。
她輕輕的拎起了自己的長裙裙擺,邁上了馬上就要將她送上舞臺的升降臺,
在升降臺啟動之前,云夢溪最后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將肺里所有的不安都置換出去。
即便此刻,她的心情依舊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但她已經完成了對自己的心理建設――或者說,她已經完成了一種近乎自我催眠的強制專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