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出于某種本能,程立雪總有一種泰山即將崩于前的預感,尤其是在符華引動的那一絲崩壞能后,她已經做不到面不改色了。
安娜略一思索,程立雪氣質不凡,又是太虛山門人,與符華前輩更是同源,說不定在崩壞中也能成為一大助力呢。
而且多一個高手從旁指點,幫忙分擔壓力,不論是對陳天武還是對自己都有好處。
她當即點頭應允:“那就有勞程小姐了。”
“等等……”在兩人互相點頭的時候,陳天武終于有機會出聲了,他率先向著程立雪點了個頭,然后轉頭看向了可能是這里與自己最“親近”的人。
“你就這么把我交出去了?”陳天武指著自己,像極了試圖將兩個梨都據為己有的現代“孔融”。
安娜沉吟片刻,下一刻,那張出自沙尼亞特,明明就是以“微笑撲克臉”著名的姣好臉蛋上露出了一絲明顯的嫌棄。
一切已盡在不中。
陳天武步入了安娜的后塵,化為了一片燃盡的灰白。
于是,三人結伴而行,來到一處相對僻靜、適合訓練的場地。
安娜仍舊不死心,想要教會陳天武實戰性的躲避、格擋和發力技巧。
而陳天武也用120%的認真告訴了安娜,什么叫做朽木不可雕也,傻*不可教也,但偏偏――這家伙在純理論的基礎上居然能在接受教導過后講那么個一二三出來。
雖然這個“一二三”的本質就是對安娜講的那些原理發出一下靈魂質問般的抬杠。
“面對攻擊要躲開。”
“對面拎著加特林我怎么躲?”
“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安娜終于發現了盲點,“你總不能讓我把所有案例都講一遍給你聽吧?”
而程立雪則在一旁靜靜觀察,她看得出來,安娜有些基礎,但不多,而陳天武就是個純新人,別說什么基礎了,程立雪估計對方的身體狀態此時都是頹廢過后的亞健康。
指不定還有什么腰酸背痛眼睛發澀的小毛病,猛起身能把自己干暈過去的那種。
一個半吊子教一個純萌新能教出什么呢?
于是,程立雪出手了。
她接過了對陳天武的指點,簡單的教了幾個萬能又簡單的速成套路。
陳天武這下看懂了,而安娜也更紅了。
他無視了安娜的“番茄化”,努力學習和模仿著,雖然安娜講的他聽不太懂,但他還是能感覺到這二人的教導方式雖有不同,但目標一致。
同時,他的腦海中還在考慮另一件事。
程立雪那看似隨意的點評和偶爾提出的關于他們之前行動、關于符華的問題,都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探究意味。
很明顯的目的性啊……雖然其本意大概率是關心就是了。
這場在虛假的“崩壞”預警背景下展開的訓練,因為程立雪的加入,已經悄然變成了一個微妙的舞臺。
此時,時間來到了下午一點,距離崩壞爆發僅剩――
四個小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