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創界山的全程都是少有的激烈,這是齊格飛早就有的認識。
從牢不可破的同盟開始,棋盤上的大勢力就像是歷史中的朝代更替一樣不斷的出現又消失。
而從一開始就獲得這張手牌的許曙,熬過了牢不可破的同盟,主動分解了赤色運動,無視了偉大吼姆王國的建立,也冷眼旁觀正方形貿易。
甚至連桃花源記和未來城這種堪稱無解的全方位立體防御他都不曾看過這張手牌,等著,甚至是主動誘導別人將其突破。
他就這么隱忍著,甚至暴露自己隱藏了那么久的魔王身份也在所不惜,只是為了將這張手牌保留到如今嗎?
從這局游戲開始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到了現在嗎?!
一萬把創界山中都不會觸發一次的――觀測者降臨!
頭腦風暴過后,齊格飛居然笑了,自嘲的笑了一聲,然后無力的笑聲傳遍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自己居然還因為觀測者降臨出現的次數稀有而特地去提醒許曙相關的規則,人家可是從一開始就在一手推動整個局面走向這個既定的結果啊!
那句“這一切都在你的計算中嗎?”不是疑問,而是一句已經塵埃落定的陳述。
那輝煌的因果律神殿如同海市蜃樓般扭曲消散;那象征著絕對命運的命運之輪在一聲刺耳的金屬哀鳴中崩碎成光點;那柄仿佛能貫穿一切的朗基努斯之槍血色褪去,化為凡鐵,繼而湮滅;
齊格飛手中那厚厚一疊散發著令人窒息波動的傳奇卡牌,連同許曙自己那剩下的兩張“鍘刀”手牌,在此刻被兩人隨意的丟入了墓地。
前一秒還如同神國降臨、法則森嚴的棋盤,瞬間變得空空蕩蕩,萬籟俱寂。只剩下齊格飛和許曙那兩個光禿禿的棋子,在空曠的版圖上遙遙相對。
所有的特效、所有的加成、所有的資源積累……一切歸于虛無。
真正的“眾生平等”!
“然……然后呢?”許曙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臟的狂跳,看向齊格飛。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雙方都沒有手牌的情況下該怎么做出對決?
互毆嗎?
齊格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和場地,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許曙。
那眼神復雜無比,有震驚,有挫敗,但更多的還是那愿賭服輸的灑脫與不加掩飾的贊賞?。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混合著無奈和最終裁決意味的語氣說道:
“眾生平等后續效果觸發……當雙方一切外在憑依被剝奪,勝負將交由最原始的‘運數’裁定。”
他默默地,從身后掏出了……兩樣東西。
不是毀天滅地的神器,也不是玄奧莫測的法陣。
那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甚至邊角有些磨損的紅白色乒乓球拍,以及一個同樣普通的白色乒乓球。然后,他拿出了另一個一模一樣的球拍,遞給了許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