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可可利亞脫下了身上那件唯一可以御寒的大衣,在寒風中有些哆嗦的開始進一步,臉色麻木的開始褪去自己的絲襪時,站崗的壯漢終于放松了警惕。
對方身上也就大衣下能藏武器,現在大衣被丟到了一邊,對方還是在繼續褪去衣物,身上根本沒有能藏武器的地方了。
那種麻木的表情,他在這片地方見得可太多了,那些為了生活不得已出賣肉體的女人剛開始的時候表情還會生動一些,到了后面就是這種麻木。
不過這種麻木也就僅限于剛開始了……等感受到了疼痛,遭到了毆打,這種看淡一切的表情就會驟然破碎,然后開始哭著求饒……
男人露出了一抹自得的笑容,興許是覺得等會會有一場大戲,男人決定從現在開始熱身,先喝一口酒來助助興……
于是男人松開了一直搭在扳機上的手,將手伸向了自己的衣兜。
“咔――”
喉嚨間的劇痛是男人最后感受到的意識,他的身體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掙扎就已經化作了一灘爛泥。
他忘記了在這片雪原上還有一種人,她們同樣滿臉麻木,但卻絕不是柔弱可欺。
可可利亞松開了拉住絲襪的手,彎腰迅速的從男人的身上拿走了一把小刀。
這個人身上的全自動確實好用,但還是那個問題……后坐力對于現在的她來說太大了,而且影響行動。
開火的聲音在這里等同于向所有敵人提交一份入侵警報,門口的那個傭兵已經犯了太多的錯誤,就那種人都能時時刻刻的保證讓手在扳機上。
一旦讓這些人警惕起來,就算是自己也……更何況布洛妮婭現在的身體還有些發軟的跡象。
回頭看了一眼被自己丟在了雪地中的大衣,衣著單薄的可可利亞轉身快速的進入了據點內部。
抬頭看了一眼后,可可利亞松了口氣,這里應該是被臨時選擇出來的隱藏據點,沒有攝像頭的布置。
將匕首反握,可可利亞將身形隱入黑暗,小心前進的同時還在迅速的打量著這里的環境。
不大,如果沒有隱藏空間的話,自己應該可以很快的找到希兒的位置,從沒有攝像頭布置來看,這里應該不是什么會藏有那種房間的地方。
路過一個房間時,可可利亞突然聽見了里面傳來了一陣喧囂,那是其他國家的語,語中情感很豐富,在這些嘈雜聲中,可可利亞精準的捕捉到了一聲碰撞聲。
酒瓶?
……
“砰砰砰――”敲門聲響起,房間內,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黑皮女人猛地抬起了頭,把手指搭在了扳機上。
“什么人?”她看了一眼自己的雇主和目標,然后貼到了門邊。
“是我,我拿伏特加過來了。”門外響起了一道有些緊張的聲音,但這抹緊張卻沒有讓這位雇傭兵出現什么疑慮。
手下在面對她時一直都很緊張,反而是有不少敵人在自己面前故作輕松而被她抓住了破綻。
心中微微松了口氣后,女人伸手拉開了門,可映入眼簾的卻是歪著腦袋驚恐倒地的手下,還有一個從視野盲區沖過來的身影。
“什――”
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沒能說完,凌厲的寒光就利落的劃破了她的喉嚨,將剩下的半句話變成了一片鮮血噴涌而出。
可就是這樣已經宣判了死亡的情況下,女人的手像是提前設置好的程序一樣猛地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