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算……?”喬伊絲在許曙的注視中深深的皺起了眉頭,然后堅決的搖了搖頭,“不……這不可能劃算。”
“對我來說,無論什么時候,在做出這種犧牲了生命的抉擇之后,活下來的一方都是背負上了一輩子都還不清的債。”
喬伊絲肅聲道:“在我的眼中,生命永遠是無價的!”
一陣死寂般的沉默之后,許曙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是啊……對任何人來說都是這樣……當生命可以用來來價值衡量的時候,只能是債務……”
“好了。”許曙揮了揮手,示意喬伊絲繼續前進,“對我的試探應該已經夠了吧?別想了,我說的可都是真的,沒有一句謊。”
喬伊絲被噎了一下,略顯尷尬的輕咳一聲。
“這不是得知己知彼嗎?”
許曙翻了個白眼,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和喬伊絲才認識不到一天的時間,許曙就已經能用和琪亞娜幾人的態度對待喬伊絲了。
這種感覺真的說不上來……平時都是他去適應其他人,奧托,姬子,德麗莎,琪亞娜,芽衣……每個人都是不同的風格,許曙也會下意識的去切換合適的方式。
但是在喬伊絲這里不一樣,許曙好像找到了最開始,自己的模樣。
他可以稍微的展現屬于自己的情緒,喬伊絲會順著他的表達繼續往下走。
有一句話是這么說的。
當你和一個人的相處非常的愉快,沒有半點不適的時候,你就應該注意到對方的情商遠遠在你之上了。
當然,還有一個好消息,那就是對方愿意將自己的情商放在你的身上。
看看奧托,他自己肯定能寫一本“說話的藝術”,但那是為什么許曙和奧托待在一起的時候就渾身刺撓,感覺身上有蟲子在爬呢?
原因就是因為奧托知道許曙也會這樣去適應別人,而且奧托始終是一個強勢的人,喜歡讓別人迎合自己,而不是自己去迎合別人。
他認識的人除外……好吧他就是在占許曙性格的便宜。
既然對方是軟的,那自己就不用費心思去改變自己的形狀了。
“我們好像到了。”喬伊絲的話把許曙從沉思中拉了回來,一抬頭,眼前就是那濃郁的像是一灘彩色顏料的邊界。
世界邊界帶來的壓迫感可不是偉大吼姆王國的那個城墻可以比擬的,雖然那道高大的城墻已經讓許曙驚掉了下巴。
抬起頭,云彩遮住了這堵黑墻的盡頭,往左右看,黑墻仿佛橫跨了整個世界,它就這么橫亙在許曙和喬伊絲的眼前,宣告了世界到此為止。
“沒錯,這里的確有著穩定的空間波動,和其他邊界不一樣。”喬伊絲的手臂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一個精密的儀器,
“而且和我們猜測的不同,這里的量子穩定性非常的高,崩壞能的運行軌跡平穩,虛數常量也……”
“說人話。”許曙平平無奇的開口,讓喬伊絲閉上了嘴巴。
片刻后,喬伊絲收起了手中的儀器,換了個說辭。
“這后面是一個新的世界,已經創造好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