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放心得太早了,唐晟奕確實昏昏沉沉的,但他奮力一撲時,憑借蠻力直接撞飛了擋他去路的柜子。
葉若雨看著近在咫尺的唐晟奕,避無可避,驚恐地尖叫起來。
“我掐死你!”唐晟奕呼哧呼哧地喘著氣,一張臉龐紅得可怕,手中用力地攥緊她的脖子。
葉若雨腦袋里一片空白,極力拍打著他的手臂,窒息感讓她絕望。
不對,這不對!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
唐晟奕嘶吼著:“你殺了我媽,還想殺我……你個賤人,我掐死你!”
他手上更加地用力,那一節細細的脖子好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像是氣泡被擠壓出來,喉管不斷變形的聲響。
葉若雨的眼前越來越黑,一個個黑點逐漸擴大,驚恐蔓延了全身。
不該、不該是這樣的,唐晟奕不該知道,不該發覺的!
她的人生,不該葬送在唐晟奕的手上!
可是,呼吸不了了……
……
救護車趕到樓下,醫護人員緊急上樓時,怎么敲門都無人應答。
他們懷疑病人恐怕早已失去意識,立即破門而入。
下一刻,映入眼簾的是亂七八糟的家具,一個成年男人和小孩的身影倒在客廳中,一動不動。
而詭異的是,這兩人的眼睛都是睜得大大的,目光渙散。
而小女孩臉上一片不正常的青紫色,脖子更是橫亙著猙獰的手印。
醫護人員連忙上前,探他們的呼吸和心跳。
竟然全都沒了生命體征!
————
唐挽接到醫院的消息就趕了過去。
她最為唐晟奕血緣最近的親屬,也是她負責料理后續。她沒有像唐晟奕帶唐母回老家辦喪事那樣,而是選了城里的火化后下葬的殯儀流程。
唐奶奶在鄉下,得知消息,也過來了一趟。
已經有不少親戚過來參加葬禮了,他們的表情多少有些困惑。
唐母才去兩個多月,唐晟奕竟然也沒了命?!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唐奶奶就這么問唐挽了:“是不是葉若雨做的?”
她不用唐挽回答她,就閉上眼睛搖了搖頭:“唐晟奕和他媽媽的死法,看著就像當初她對我動手的法子。”
唐挽:“確實是她做的。”
唐奶奶看向除了唐晟奕之外的另一個牌位,“她也是自作自受。”
唐挽在她身邊坐下,祖孫兩個安靜地挨著坐了一會兒。
小念安和應淮待在一起,她還是第一次參加葬禮,到哪都緊跟著應淮。
她抬頭看那張黑白照,那就是小舅舅,她第一次見他,就是在這樣的場合上。
而她第一次見到葉若雨,也是在這里,看見的只是葉若雨的黑白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