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挽有什么事基本不會瞞著應淮，當晚就告訴他，她挑撥葉若雨和唐晟奕的事。

應淮早已接受世界上存在葉若雨這種天生壞種了，他毫不懷疑她會對唐晟奕下手。

“那么，我們繼續收集證據。”

應淮和唐挽手頭已經有葉若雨害死唐母的證據了。

再加一份唐晟奕的，足以讓葉若雨徹底身敗名裂。

唐挽點了點頭，垂下眸子道：“不過我不打算讓她進監獄。”

應淮轉頭看她，唐挽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聲音沒有起伏：“我猜她會在唐晟奕的酒里混入藥物，我想在她下手后告訴唐晟奕有關媽的死因，還有葉若雨在他酒里下藥的事，他一定會發酒瘋打人的。”

應淮便明白了。

葉若雨畢竟只是個小孩子，唐晟奕是個一米八幾的成年男人，人高馬大，耍起酒瘋，又處在憤怒中，不得把人活活打死。

應淮攬過唐挽的肩：“我明白了，我也是這么想的。她故意殺人就算證據確鑿，未滿十二歲也不負刑事責任，放她在外面逍遙就是顆定時炸彈，那么就這樣一勞永逸吧。”

唐挽聽著他的話，漸漸放松下來，往后靠在他的胸膛上，輕聲道：“應淮，你不覺得，挑唆別人活活打死她很殘忍嗎？”

應淮倒是笑了起來，捏著她的手指揉了揉：“挽挽覺得很殘忍嗎？可我就是這么個想法，當發現一件做了很久的事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無論前期投入了多少，都該當斷則斷，不該再抱有感情，她于我們而也是這個道理。”

所以應淮并不覺得有什么殘忍的。

應淮摟緊了妻子，蹭了蹭她的發頂，不由得回憶起來：“我大學畢業的時候創業失敗，破產，從頭再來，初期到處跑酒局，死皮賴臉混進大公司的年會，和他們的經理自薦，從他們手里拿藥物代理銷售資格，終于有點錢了，攢起來建廠房，有一個三層樓高的小樓而已，都有人為了弄垮我，把工人從樓頂推下去。我看見那個工人在我面前摔死，他是因為我而被害死的，但我只能盡可能地訴訟維權，辯解這并非是我工程上出的差錯，那時候我才覺得，這樣可真殘忍……”

唐挽心臟揪成一團，他那一年過得有多艱難，她都看在眼里。

“應淮。”她回過身捧住他的臉，認真看著他，“那件事你處理得夠好了，也給死者討回公道了。”

應淮看了她一會兒，“那么挽挽也大可放心。”他黑眸微彎，“葉若雨的后果和下場并不在我認為殘忍的范疇里。”

唐挽用力抱住他的腰，“剛才不知道為什么，問了你這種問題……”

應淮摸摸她的腦袋，失笑道：“沒關系啊，挽挽想的也是我想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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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知道爸爸媽媽策劃著什么的小念安一大早就起床了。

她探頭從旋轉樓梯那往下看，沒看見爸爸在客廳里，不由得高興地往下跑：“太好了，今天我起得最早！”

田阿姨：“早安，小姐今天確實是最早的。”

小念安驕傲地直起腰桿，左看右看，抱起菜單說：“田阿姨，今天可以做一道焦糖布丁嗎，加兩大勺糖的那種。”

“哎喲這可不行。”田阿姨忍俊不禁，“先生說過不能給小姐吃那么多糖的。”

小念安戳了戳手指：“可是我今天是第一名。”

“但……”

小念安比劃著手指：“那就多放一點點糖？”

“好吧。”田阿姨也舍不得看她可憐兮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