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
“忘了青銅門后面到底是什么,也忘了自己到底有沒有進入過青銅門。”
其余人聽到這回答,皆是一副失落的神情。
唯有陳澤知道,張起靈這一脈,自古以來繼承著特殊的血液。
可以讓他常年保持年輕的容貌,缺點就是每隔十年,又或者是更短的時間,就會失憶。
所以,當聽到對方的回答時,陳澤也就沒有再問。
張起靈回過頭來,再次看向了那道背影。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張起靈嘗試著又問了一遍。
可是眼見著對方依舊沒有絲毫的回答,仍舊是直挺挺的站在原地,張起靈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當即朝前走去,伸手往對方肩膀上放去。
不過張起靈的手還沒有抬起來,卻給身后的人叫住。
“張先生,你為什么要對著一面墻自自語?”
一個霍家弟子皺著眉頭,疑惑的問道。
霎時間,陳澤、張起靈、王胖子、胡八一,雪莉楊以及瑤歆,還有其他幾個霍家小隊長,全都側頭看向那個弟子。
“什么墻?那兒不是站著一個人嗎,你眼瞎了?”
霍家三隊長伸手指著這道背影,對著那個霍家弟子說道。
可是那霍家弟子的面色卻是猛地一變,驚恐的說道:“三隊長,你別嚇唬我,那明明只有一堵墻,哪里有什么背影?”
白雪皚皚的長白山雪路上,村長帶著霍鈴一行人,朝著另一個地方走去。
“我說村長,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乖乖的帶我們去另一個入口,否則的話……”
霍鈴跟在村長的身后,她的面色非常的難看,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陰沉。
身后跟著的霍家弟子,已只剩下了十二個。
這其中還有一個崴到了腳,需要另一個人的照顧。
想來搭起天梯下深淵的時候,隊伍的人還有二十來個。
幾乎是一半的人,全都死在了那個山洞的怪蟲手下。
對此,霍鈴機會是沒有任何的辦法,心里著急的同時,她也頭一次想起了陳先生。
若是有陳先生在隊伍中的話,自己以及霍家弟子,如何會落得如此狼狽的地步?
可是這種事情總是求不得的。
陳先生也沒有分身的辦法,霍鈴只能將自己的脾氣發到了村長身上。
此時村長在前帶路,表面上說的是服從,心里卻是懷著其他人不知道的鬼胎。
一隊人行到了下山的岔路口,霍鈴讓那個崴腳的弟子回村里休息去了。
“大小姐,我不去,我怎么可以讓你去危險的地方,我卻安逸的躺著?”
崴腳的霍家弟子不愿離開,腳上傳來劇烈的疼痛,卻還在嘴硬。
霍鈴心里感動,面色上卻不肯顯露出來。
叫了幾句對方是在不聽,她直接瞄準了威腳弟子另一只好腿,一腳踢了上去。
總所周知、冬天里遇到磕磕碰碰,總是越發的疼痛。
那霍家弟子給疼得齜牙咧嘴,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冒了出來。
霍鈴眼瞧著自己下手重了,忙轉過身去不去看弟子,說道:
“把他攙扶回去好好休息!”
那霍家弟子雖然腿上傳來疼痛,卻知道霍鈴是為了不讓自己涉足危險,一時間心里無比感動,說道:
“小的這就回去備好飯菜,等著大小姐和雯錦姑娘回來!”
一番插曲,隊伍繼續前進。
翻越了幾個蓋滿雪的山坡后,村長緩緩停在了一個山腰下面。
只見村長隨手拾了一根木棍,走到蓋滿雪的山腰下面,開始掃起雪來。
一邊掃著,一邊說道:
“大家伙來幫幫忙啊,我一個老頭子要清理這么多的雪,得清理到什么時候?”
其余霍家弟子一聽這話在理,可卻沒有一個人愿意上前的。
霍鈴面色上更是一臉的厭惡,哼道:
“廢什么話?想死不成?”
她一想起自己帶來的霍家弟子,如今死傷無數,心里更是憤怒不堪。
村長感受到對方的憤怒,心里生出一絲害怕,不再吭聲。
可是他的眼神中,卻是流露出了不一般的神情,似乎在盤算著什么。
這一個老頭忙活了好一會兒,終于是將山腰下清理出了一塊地方。
半人高的坑洞也顯露了出來。
“這就是你說的山洞?給我老實點兒,帶路!”
霍鈴冷聲命令道,側頭看著山洞里看去。
村長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哈出一道又一道的熱氣,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終于開口說道:
“姑娘,這里就是同往底下的入口了。”
霍鈴、陳雯錦此刻一心想進入地下,誓要找到陳澤。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情急之下,也不去想其中有沒有危險,只催促著村長在前帶路。
甚至就連村長面色上一抹陰笑,也沒有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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