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加快速度!”老劉壓低聲音,語氣中充滿了焦慮和不安。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回蕩,讓趙承平的心也跟著揪緊。
碎紙機刺耳的轟鳴聲打破了屋內的寂靜,一張又一張紙張被投入其中,瞬間化作細小的紙屑。
趙承平雙手緊緊握著長焦鏡頭,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鏡頭里,老劉和同伙仍在瘋狂地將文件塞入碎紙機,紙張破碎的聲響仿佛是正義被踐踏的嗚咽。他的手指在快門鍵上微微顫抖,每一次按下,都像是在為這場腐敗交易留下罪證。可當他放大相機顯示屏,心瞬間沉到了谷底――畫面里的文件箱密密麻麻,卻因距離太遠而模糊不清,只能看到晃動的人影和翻飛的紙張邊角。
“不能讓他們就這么銷毀證據!”趙承平咬牙切齒地低語,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夜風卷著泥土的氣息撲在臉上,卻吹不散他眼底的焦灼。他清楚,這些被碎紙機吞噬的文件,或許就藏著能將高育良定罪的鐵證。此刻的農家院像個黑洞,正在吞噬一切真相,而他卻只能隔著冰冷的鏡頭干著急。
接下來的兩天,趙承平如同一只蟄伏的獵豹,在農家院附近的廢棄草棚里日夜蹲守。蚊蟲在耳邊嗡嗡作響,露水打濕了褲腳,他卻渾然不覺,眼睛死死盯著農家院的方向。終于,在一個陰云密布的傍晚,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農家院門口。車身锃亮如新,車牌被污泥遮擋,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趙承平猛地坐直身子,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他看著車上下來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懷里緊緊抱著一個黑色密封袋,腳步匆匆地進了院子。透過鏡頭,他看到老劉滿臉堆笑地迎上去,接過袋子時還下意識地左右張望,那鬼鬼祟祟的模樣,更讓趙承平確信里面裝的絕非普通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