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錢很可能是高育良早年貪污的扶貧款,經過多次洗白后轉移到了海外。”
趙承平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得如同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悶雷,卻又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的腦海瞬間浮現出高育良那張看似沉穩卻暗藏狡黠的臉,那張臉總是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讓人輕易地就放松了警惕,可誰能想到面具之下竟是如此丑惡的靈魂。
思緒飄飛,他仿佛看到了偏遠貧困山區里那一雙雙渴望的眼睛。那些孩子穿著破舊的衣裳,眼神中滿是對知識的向往,對美好生活的憧憬。
他們本該坐在寬敞明亮的教室里,聽著朗朗書聲,享受著扶貧款項帶來的溫暖與希望。還有那些因缺乏資金而破敗不堪的學校,屋頂漏雨,墻壁斑駁,桌椅殘缺不全;一條條泥濘的道路,每逢下雨天就變得坑坑洼洼,車輛難以通行,村民出行艱難。而這些本應改變的一切,卻都因為高育良的貪婪中飽私囊而化為泡影。
想到這里,憤怒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燒,燒得他兩頰通紅,雙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
然而,當一陣疲憊襲來,他漸漸冷靜下來,殘酷的現實卻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他不得不正視,僅憑目前這些零碎的信息,就像散落的拼圖碎片,根本無法拼湊出完整的證據鏈,去將高育良繩之以法。他重重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在寂靜的辦公室里回蕩,仿佛是他內心無奈的吶喊。
他靠在椅背上,身體像泄了氣的皮球般癱軟下來,雙手用力地揉搓著自己的臉,粗糙的手掌摩挲著胡茬,試圖讓自己從這沉重的挫敗感中清醒一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