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的聲音從電波中傳來,帶著壓抑的憤怒:"這個時間點去黨校學習,明擺著是緩兵之計。老趙,我們必須在他走之前撕開突破口。"電流聲中夾雜著文件翻動的沙沙響,"張桂蘭是關鍵,她手里肯定有能釘死高育良的證據。"
窗外突然炸響一聲悶雷,趙承平的影子在墻上劇烈晃動。他想起在酒店門縫窺見的張桂蘭――眼神空洞如死水,手腕上還留著被繩索勒出的紅痕。"她被軟禁得太久了,精神狀態恐怕..."話未說完,便被侯亮平截斷:"我親自去。明天下午三點,秘書固定去接干洗的西裝,那是最佳時機。"
行動當天的陽光格外刺眼,侯亮平扮成酒店經理,胸牌在胸前泛著冷光。
兩名女調查員推著清潔車守在安全通道,微型對講機藏在橡膠手套里。當秘書的黑色轎車駛出酒店大門,他們立即行動。
1208房間的門鎖在電子干擾器下發出輕微嗡鳴,侯亮平推門而入時,
正撞見張桂蘭蜷縮在床角,經過耐心勸說,張桂蘭終于松口,答應配合調查。
女調查員架著虛弱的張桂蘭混入婚宴人群,侯亮平殿后時,瞥見電梯鏡面映出自己緊繃的臉――額角的汗珠正順著下頜滑落。
直到黑色商務車駛入紀委大院,他才放下心來。
暴雨傾盆的深夜,紀委臨時辦公室的百葉窗被風吹得嘩嘩作響,侯亮平站在落地窗前,望著雨幕中影影綽綽的城市輪廓,手中的保溫杯早已沒了熱氣。趙承平推門而入時,正看見他對著玻璃上蜿蜒的水痕發呆,那一道道水跡仿佛是案件中錯綜復雜的線索,怎么也理不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