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漫長而艱難的航行,終于將趙承平和侯亮平送回了城市的邊緣。
此時,夜幕如墨般沉沉地壓下來,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星星點點,乍一看平靜祥和,好似塵世安穩。然而,趙承平心中明鏡似的,高育良及其爪牙在城里布下的天羅地網,正張牙舞爪地等待著他們自投羅網。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落入那無盡的黑暗深淵。家,那原本溫馨的港灣,此刻卻成了最危險的地方,每一扇窗戶后,似乎都藏著窺探的眼睛。
城郊的街道冷冷清清,宛如被世界遺忘的角落。昏黃的路燈孤獨地佇立著,散發著微弱的光,將趙承平的影子拉得修長,仿佛是他內心恐懼與不安的延伸。他腳步匆匆,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一只受驚的小鹿,盡量避開那些可能存在的監視目光。街邊的房屋在夜色中影影綽綽,好似一個個沉默的幽靈,默默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好不容易,趙承平找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館。旅館的招牌在寒風中搖搖欲墜,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隨時都會掉落。他快步走了進去,一股刺鼻的霉味撲面而來,混雜著潮濕和腐朽的氣息,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前臺的燈泡忽明忽暗,閃爍的燈光如同他此刻忐忑不安的心情。一個睡眼惺忪的老頭從里屋走出來,揉著眼睛,嘴里嘟囔著:“這么晚了還來住店。”趙承平懶得解釋,只是面無表情地扔出幾張鈔票,接過鑰匙,便朝著房間匆匆走去。
房間很小,像一個狹小的牢籠。墻壁上的墻皮已經脫落了不少,露出斑駁的痕跡,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與破敗。潮濕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讓他感到一陣壓抑。趙承平小心翼翼地拉上窗簾,手指輕輕拂過每一絲縫隙,仔仔細細地檢查,確保嚴嚴實實,沒有一絲光線能透出去。他深知,在這個關鍵時刻,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帶來滅頂之災,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敵人,正虎視眈眈地尋找著他們的破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