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場的現任老板,是一位叫做齊夏的普通商人,沒什么名氣,也沒多大資產,但卻在前段時間,忽然拿出一大筆錢,將礦場收入囊中。深扒之下,可以發現齊夏和袁家生意合作頗多,而且還負責管理一家和左相侄孫相關的商鋪。顯然,這是左相這邊的自己人。
時間往上推,礦場的上一任老板,是陳飛見過的朱家三兄弟。他們的發跡過程,和陳飛在朱家老二口中聽到的差不多。最神秘的,自然是當初給提供支持的那位神秘人。那人的身份,賈晟也沒有查到。但查閱這幾年礦場的商業合作伙伴,大多和皇族宗室有關。由此可以推斷,朱家三兄弟背后的神秘人,應該是右相的支持者。
繼續向前查,上上任老板是那位叫做任百萬的商人。他的關系倒是簡單,和附近一位縣尉有姻親關系。而那位縣尉,恰好是左相的門生故吏。
這么串著一路看下來,形勢就十分清楚了。
礦場老板的變化,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商業生意,而是左右相兩大勢力的暗中博弈。
至于暗鋒堂,或許也做了些懲惡揚善之事,但絕沒有宣揚的那般無私公正,明顯是偏向于左相的。
或許也正是因此,暗鋒堂內部發現凝酥要對左相的合作伙伴袁瀟動手之后,故意泄密,安排了這么一個陷阱,想要將凝酥直接滅口。
心中有了懷疑,陳飛愈發覺得,暗鋒堂的問題越多。
這么大一個組織,這么多的高手,而且還是在皇城根下,卻能如此迅速崛起,而且還安然無恙的存在二三十年,這本身就很不可思議。
況且,暗鋒堂若真只是懲惡揚善,毫無私心,又如何能聚集那么多的修行資源?
種種問題,在陳飛腦中浮現。
“陳兄,是有什么問題嗎?”賈晟看到陳飛神色不斷變化,不禁詢問。
陳飛輕嘆一聲,看向賈晟,也沒隱瞞,而是將自己對暗鋒堂的懷疑講了出來,讓他幫忙收集調查些相關訊息。
賈晟自然也是知道暗鋒堂的,聽完陳飛的懷疑,不由得嚇了一跳。
畢竟,這個組織在民間口碑不錯。卻沒想到,陳飛會有如此懷疑。
不過,他信任陳飛,也沒多問,就答應幫忙調查。
陳飛囑咐了一番,感激地送走了賈晟。
回到住處,恰好凝酥結束一輪療傷,陳飛關心問道:“凝酥姑娘,傷好些沒?”
凝酥起身,點頭道:“已經好了六成,接下來靜養幾日便能恢復,沒什么大礙。”
“那便好。”陳飛輕笑,“師姐外出未歸,這幾日就勞煩凝酥姑娘待在這里了。”
“是我連累了陳公子和尊師。”凝酥面帶歉意,然后低聲問道,“陳公子,之前你說,懷疑是聽風閣內部泄密,所以才――”
陳飛看著凝酥那精致而肅然的面容,明白她的想法。
作為暗鋒堂的一員,作為懲惡揚善的踐行者,凝酥顯然不愿相信暗鋒堂內部出問題,但又不得不承認,陳飛的猜測分析是最為合理的。
所以,此刻才有如此糾結的一問。
陳飛沉默片刻,輕嘆一聲,沒有隱瞞,將自己剛從賈晟那得知的調查資料,還有心中的懷疑,全都講了出來。
就算心中有所準備,但當凝酥聽完陳飛的分析,還是大吃了一驚。
她本以為,是暗鋒堂內部出現叛徒暗中泄密,才導致興海伯和袁瀟設下今日的陷阱。卻沒想到,陳飛不是懷疑叛徒,而是將整個暗鋒堂都給懷疑上了,甚至還牽扯到朝堂上的左右相之爭。
“這,這怎么可能?”凝酥皺眉低呼。
陳飛看著滿臉糾結和難以置信的凝酥,知道這種沖擊對她而,還是有些過大,相當于一下掘倒了她這十多年來的認知根基,難以接受也實屬正常。
于是,他放緩語氣,出聲安撫道:“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測而已,或許沒那么嚴重。等師姐回來,我們再好好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