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落淚，無法血脈噴張，無法怒火上涌，無法顫栗恐懼……

即便有，也只是心理上，身體卻沒有對應的表現。

“秦兄當年，也是這般感受嗎？”葉塵喃喃自語。

他的眼前出現了一行字――是否開啟情緒模擬功能？

此功能，可以讓軀體接受大腦的信號，完美的模擬出人類的感受，副作用是不再絕對冷靜。

“開啟！”葉塵心中道。

此刻，身體傳來陣陣疲勞之感，受傷的部位有了痛覺，讓他臉角抽搐，大汗淋漓。

回來了，熟悉的感覺回來了！

這才是孱弱的劍修。

不過，這究竟是他自己的感受，還是機械模擬的？

他身形一閃，來到了一具半殘缺的傀儡跟前。

這一具傀儡，正是許黑買來的那一尊合道期傀儡，融入了秦玄機僅剩的殘片。

此前的戰斗中，傀儡也被放了出來，歷經大戰，早已不堪重負，倒地不起，直到一刻鐘前，才被葉塵修復。

當葉塵靠近后，這傀儡主動抬起頭，打招呼道：“葉塵。”

吳雙也走了過來，而傀儡也立刻回頭，掃過吳雙的樣貌，道：“吳雙。”

這讓吳雙不由一愣，旋即大喜。

“秦兄，是秦兄的聲音？”吳雙驚喜。

可他神識一掃，發現這傀儡仍舊沒有生命氣息，儼然是一個死物。

葉塵搖了搖頭，道：“傀儡繼承了秦玄機的記憶，所以才能認出你來。”

“……”吳雙頓時愣住。

繼承了秦玄機的記憶，這是什么意思？

“那一枚金屬殘片中，銘刻了秦玄機的記憶信息，別看只有巴掌大，內部的信息儲量卻十分驚人，此手段不同于傳統的神識錄入，也不是什么秘術，總之，我很難與你解釋。”葉塵緩緩道。

他也是通過軀體的掃描功能，才得知傀儡的情況。

秦玄機在臨死前，將此生所有的信息，分散在各個金屬殘片中，只要流露出去一塊，就有可能被人收到。

殘片中，記錄了他此生的全部經歷。

他的煉魂神訣行不通了，每一個分魂都被人滅殺，可這種原始的記錄手段，卻瞞過了姜家人的耳目。

殘片上沒有元神，沒有生命，就是一塊死物，但其中的信息量卻大的驚人。葉塵在修復的過程中，激活了殘片的功能，將信息傳導進了傀儡體內。

這才有了傀儡“活過來”的一幕。

“繼承的秦兄的記憶，那他還是秦兄嗎？”吳雙道。

葉塵看了吳雙一眼，道：“打個比方，如果出現另一個你，與你的記憶完全一樣，而你的本尊隕落了，那這另一個你，還是吳雙嗎？”

吳雙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中。

擁有相同的記憶，卻并不一定會有相同的性格，每個人的天性都是獨一無二的，更何況是人與機械，差別只會更大。

“他不是秦玄機……”吳雙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