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們講講劉翠云的事吧,我們需要了解一下她的情況以及她三個兒子的細節。”
羅飛這個時候才問出了自己想知道的重點,剛剛所有前期的鋪墊和調查都只是為了先弄清事情的整體脈絡。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還是要讓這位主刀大夫來親自說,畢竟作為當事人馮主任最有發權。
“唉,一個字,冤吶。”
“警察同志,相信我同事們剛剛已經和你提到過了,那位劉阿姨的身體狀況已經很糟糕了,準確的說她的身體強度和心臟的承受能力已經到了極限了。”
羅飛和廖星宇對視一眼,不錯,這一點確實可以證實。
且不說這位劉翠云老太太的身子骨如何,有這么三個過去惹是生非,造孽無數的兒子就夠她喝一壺的了。
半輩子都活在給兒子擦屁股的路上,太不容易了。
別說是位阿姨扛不住,就是個心腸寬大的和尚來了也得背氣的坐化了。
“我當時在操作的時候已經非常小心了,因為打的是全麻,所以必須要掌握的精準,不能太快,這樣會傷到動脈和xiong腔下血管,還不能太慢,麻藥時間有限,劑量問題,一旦出現意外就徹底沒機會了。”
聽著對方如此具體的形容和闡述,廖星宇都急了,一個勁的喝水。
羅飛雖然沒表態,但手里也攥出了汗。
“好在一切都很順利,就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做縫合了,但意外發生了,老太太心肌炎癥引起的肺部衰弱開始供氧不足,因為最后時間不夠,沒時間再插一次管了,所以我們只能搶時間,但終究是沒能把人留住,當天下午四點,人不在了。”
聽到這,羅飛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可見時隔那么久之后的事馮主任都記得如此清晰,也屬實難得。
“然后呢?”
“然后我們把消息報告給了家屬,并試圖說明情況,但他們兄弟三人一口咬定是我害死了老太太,說我嫌他們紅包給少了,還說我坐地起價,最后更是向上面投訴說我故意操作失誤致死了老人家……”
再往后的話馮大夫沒有說下去,只是靜靜的沉思片刻,然后化作一聲長嘆。
現在基本上已經了解清楚了,是那倪家三兄弟作死,硬是要胡鬧,這才導致了如此局面。
“好的,馮主任,謝謝你了。”
“你先回去工作吧,有什么需要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目送對方離開之后羅飛靠在椅子上,滿臉的陰郁。
這案子可不小啊,而且眼下看來有些燒腦。
倪家三兄弟,老大失蹤,老二身死,老三毫不知情,兄弟之間的矛盾也有,sharen動機卻不足,雖然動機不足,但證據卻指向了他們。
現在牽扯到醫鬧案,本想著會不會是大夫報復,可是剛剛這些人都沒有問題。
最有可能發馮主任更是一身無瑕之態……
這可真是僵局中的僵局!
羅飛率先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既然來了就不能白來一趟,終歸是要做些什么的,不然就太可惜了。
“且不管馮主任這邊的情況究竟和倪家三兄弟有沒有直接關系,倪志剛消失在醫院當中之后便再也沒有露頭是已經確定的事實,我們去排查一下現場。”
“好。”
隨后兩個人來到了根據監控顯示倪志剛消失的那個角落里,這里是監控死角,根據視頻當中的情況來看,從這里到后面就是住院部。
雖然有一定距離,但中間還隔著一片醫院所布置的廣場,不可能一點都看不見。
按理來說從這兒消失,要么進入住院部,要么直接上二樓。
除非對方是順著監控死角走進了醫院內部。
“老廖,什么情況下他會直接消失?”
“只有一個地方通暢且根本看不到對方的蹤跡,如果說他可能消失,那么只有一個地方。”
廖星宇忽然間看向了正后方的那一扇大門。
“消防通道,樓梯間!”
羅飛眼神認真的點了點頭。
“不錯,不走電梯,沒有去住院部,也沒有重新出現在這里,只有這一種可能了。”
隨后兩人推開樓梯間的門走了進去,里面看上去沒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羅飛和廖星宇分頭查看。
一個檢查樓梯口,一個觀察平臺上面,兩人開始從每一塊磚上面檢查了起來。
找了一圈之后兩人也沒什么線索,廖星宇轉身的時候忽然間一腳踩空從樓梯上連著摔了下來,打滑了幾十下,屁股都顛爆了。
“誒喲,好疼……嘶,我尾椎骨好像都摔裂了。”
疼的廖星宇齜牙咧嘴,羅飛趕緊上去扶他,但是在攙扶對方的時候羅飛卻有了意外發現。
“摔得太好了。”
“你說啥?”
廖星宇一臉的崩潰,自己都疼的快哭了,對方怎么還有心情和自己開玩笑。
羅飛指著旁邊樓梯邊上那一長串的痕跡,雖然十分細微,但是依舊可以看出來上面遍布著拖拽和摩擦的痕跡。
一般情況下是看不見的,只有在平視這個角度的時候才可能注意到,可見其隱蔽程度。
“這是啥?”
“痕跡!衣服褲子在樓梯上面摩擦之后留下的,而且磨擦程度很嚴重才會留下來。”
一旁的廖星宇有點疑惑,這里怎么會有拖拽痕跡?這看著也不像啊。
“老羅,會不會是其他的東西留下的?”
“不會,我給你示范一下。”
說完羅飛瞬間跑到對方上面。
“誒,等等……老羅,別,別……啊啊啊!”
一連串慘叫聲傳來,廖星宇欲哭無淚,他就這么被羅飛拉著向上顛了幾十下,本來就疼的屁股此刻更是感覺宛若針扎。
“你要了我的命嘍……”
吃痛之下,廖星宇還是順著羅飛手指的方向向下看去……自己可不能白受這么一遭罪。
果不其然,自己剛剛摩擦過的地方也留下一層淺淺的印記。
“還真是!”
羅飛含笑點頭。
“沒錯,接下來就有線索了,倪志剛在這里必然是見到了什么重要的人。”
“至于他和對方究竟發生了什么,我們還得先把這摩擦痕跡追查到頭才行!”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