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正午的陽光開始直射下來,幾人額頭沁出了汗珠,但還是靜靜的站著,沒人說話,甚至大氣都沒敢出。
唯恐驚擾了伏地哭泣的張華。
稍頃,高倩和張蘭將伏地的張華扶了起來,張華已經是滿臉淚水,地面上也有片片淚痕,在陽光下顯得斑斑駁駁的。
仿佛是一幅破碎的畫卷,讓人看了不覺心痛。
高倩從身上斜挎的包里拿出濕巾,幫張華擦拭了臉,又從地上撿起棒球帽,拍掉上面的塵土幫張華戴在頭上。
張華彎腰從地上撿起寬幅墨鏡,吹了一下上面的灰土,戴在眼睛上。
待高倩擦拭了自己的臉后,戴上她的墨鏡,這才說道:“我們走吧。”
三人轉身,張華看到幾米外,王滿倉攔著的幾個人,他沒有停住腳步,路過王滿倉身邊時說道:“放開他們,我們走。”
張華他們幾人與三叔他們擦肩而過。
三叔他們看不到張華的表情,也看不到張華的眼神,他們不知道那副寬大的墨鏡后面到底是什么樣的目光。
代長遠想要說話,被七叔y了一下袖子,他們幾人眼睜睜的看著張華幾人離去。
張華四人在走出公墓園的時候,張華總覺得渾身不自在,仿佛被人盯上了一樣。
他停下腳步四下打量,墓園大門口的那片綠植邊,一棵松柏樹下,他清晰的看到了一個人――代明遠。
他的親大伯,他那個曾經一度欲置他于死地的親大伯。
代明遠花白的頭發顯得有些凌亂,臉上的胡茬襯托出了他的憔悴。
代明遠看到張華看向他這一邊,顯得有些慌亂,急忙轉身,匆匆離去了。
張華看著他略微佝僂的背影,不禁冷哼一聲,轉身朝著車邊走去。
上的車來,張華問王滿倉:“想家了吧?”
王滿倉剛想點頭,馬上搖頭道:“不想!”
張華也沒心情跟他說太多,就說了一句話:“將我們送到縣委招待所,你開著車回去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