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鄭重道:“父皇,兒臣以為,當鞏固九州,開發銀山,建立海上貿易網。同時,繼續發展火器,建造戰艦。待國力更盛,水師更強,再圖倭國本島。”
“不急于求成,這很好。”李世民點頭,“但你要記住,武功雖盛,文治更重。要讓九州百姓歸心,光靠火器不行,要靠仁政,靠教化。”
“兒臣明白。已命人在九州興辦學堂,教授唐語唐文;推廣農耕工技,改善民生。三年內,要讓九州百姓衣食無憂,心悅誠服。”
李世民滿意點頭:“你長大了,朕心甚慰。這江山,交給你,朕放心。”
走出太極殿時,夕陽如火。李承乾望著長安城的萬家燈火,心中充滿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火器改變了戰爭,工業化改變了國家。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他的目光越過宮墻,越過長安,望向更廣闊的天地。
那里有更多挑戰,更多機遇,等待著他,等待著大唐。
……………………
貞觀二十四年六月的長安,銀山大捷的消息如春風般吹遍朝野,卻也掀起了意想不到的波瀾。
太極殿內,李世民剛剛宣讀完封賞詔書,御史大夫杜淹便出列奏報:“陛下,臣有本奏。”
“講。”
“太子殿下遠征倭國,雖獲銀山,然跨海用兵,耗費巨萬。
去歲至今,僅造艦、練兵、補給所費,已逾百萬貫。而所獲銀山,年產出不過十萬兩,折合十萬貫。十年方能回本,此非長久之計。”
此一出,朝堂上一片寂靜。許多大臣暗自點頭,杜淹說的確是實情——跨海遠征成本太高。
李承乾早有準備,出列道:“杜大夫所,只算了銀錢賬,未算戰略賬。”
他走到殿中懸掛的東海地圖前:“石見銀山每年十萬兩白銀,確實不多。
但控制了銀山,便控制了倭國經濟命脈。
九州六國聯軍已破,倭國本島震動。
如今扶余慈在九州推行唐制,興辦學堂,推廣農技。
三年之內,九州可為我大唐穩定糧倉、兵源。”
他手指地圖上的幾個點:“志賀島、對馬島、琉球群島,這些島嶼連成一線,便是我大唐東海的防線。
倭國水師已不堪一擊,新羅、百濟望風歸附。
從此,東海商路暢通無阻,江南絲綢、瓷器、茶葉可直輸倭國,甚至、南洋。”
李承乾轉身面向眾臣:“這筆賬怎么算?一條安全的東海商路,每年帶來的貿易稅收,何止百萬貫?
一個穩定的九州糧倉,可補關中之不足;一個臣服的倭國,可消東北邊患。這些,是幾十萬兩白銀能衡量的嗎?”
戶部尚書唐儉適時補充:“臣可作證。自銀山捷報傳回,揚州、明州海商紛紛請增船引,欲開拓倭國商路。
若真能打通東海貿易,年增商稅五十萬貫不在話下。”
杜淹還要再,李世民抬手制止:“太子所在理。開拓疆土,不能只看眼前得失。
當年漢武帝通西域,所費何止億萬?然絲綢之路一開,惠及千年。
朕看這東海商路,便是我大唐的海上絲綢之路。”
皇帝定調,爭議暫息。但李承乾知道,這只是表面平靜。
朝中保守勢力依然強大,他們習慣了陸權思維,難以理解海權的重要性。
退朝后,房玄齡私下對李承乾道:“殿下今日應對得體。
但老臣有一,望殿下謹記:開拓雖好,不可過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