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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承乾在洛陽公開祭奠的同時,長安的東宮內,蘇婉收到了洛陽來的信。
信是李承乾親筆,報平安,說一切順利,讓她勿念。
蘇婉捧著信讀了三遍,這才輕輕折好,收入妝匣。
“娘娘,房刺史求見。”侍女稟報。
“請。”
房遺直快步走進來,面色凝重:“娘娘,洛陽有新消息。”
“說。”
“除了殿下信中所說,我們還收到百騎司密報。”
房遺直壓低聲音,“洛陽的事故,可能涉及關隴多家。
永豐鐵行只是個幌子,背后是獨孤氏、元氏,甚至……可能還有長孫氏的某些人。”
蘇婉的手微微一顫:“舅舅?”
“不是長孫司空,是他的幾個堂兄弟。”
房遺直道,“他們私下經營著不少產業,其中就有與漕運相關的。火汽船一旦推廣,他們的損失最大。”
蘇婉沉默片刻:“父皇知道嗎?”
“陛下應該有所察覺,但具體情況未必清楚。”房遺直道,“娘娘,現在最麻煩的是,朝中開始有聲音,要求暫停火汽船的研制,等洛陽事故查清再說。”
“誰提的?”
“工部侍郎,還有幾個御史。”房遺直道,“他們表面上說是為了安全,實際上是借題發揮。”
蘇婉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秋菊正艷,但她的心情卻如這秋日的天空,陰沉沉的。
權力斗爭,她從小就見慣了。
父親蘇亶在世時,就常與她說起朝堂上的風云變幻。
嫁給李承乾后,她更清楚這條路有多艱難。
但現在,當丈夫遠在洛陽,面對明槍暗箭時,她必須站出來。
“房刺史,我有幾件事要你辦。”
“娘娘吩咐。”
“第以我的名義,宴請幾位誥命夫人。特別是工部侍郎的夫人、幾位御史的夫人,還有……長孫司空的夫人,我的舅母。”
房遺直一愣:“娘娘這是……”
“女人有女人的辦法。”
蘇婉淡淡道,“有些話,男人在朝堂上說,女人在后院說。我要讓她們知道,太子在洛陽查案,是為了大唐,不是為了私利。如果有人想借機生事,東宮不會坐視。”
“臣明白了。”
“還有,格物司那邊,要加強護衛。特別是核心工匠,不能出任何意外。”
“已經在做了。杜荷從隴西回來后,親自帶人守著格物司。”
“第三,”蘇婉轉身,目光堅定,“幫我準備車駕,我要進宮見父皇。”
房遺直一驚:“娘娘要面圣?”
“對。”蘇婉點頭,“有些話,殿下不方便說,我這個做妻子的替他說。有些事,殿下不方便做,我這個太子妃替他做。”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房遺直深深一揖:“臣這就去準備。”
房遺直離開后,蘇婉重新打開妝匣,取出李承乾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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