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屋子里,一個人思索,接下來怎么辦?
馮睿達算范成達半個心腹,這般大事瞞著他,究竟是因為吳嶺只是偶感小恙,稍加調養便能康復?還是事態嚴重,不容絲毫風聲走漏?
杜松回到營地,那張素來嚴肅的臉龐上,旁人難以察覺的微妙變化,被孟章敏銳地捕捉到了。
問道:“將軍,出什么事?”
左驍衛晚到一步,僅斬獲數百首級,全然對不住這一路的奔波。
孟章以為杜松是為此事而生氣。
杜松提起話頭,“和范大……”
話音一轉,“說起范二,越說越氣。”
他和范成達意見并不全然一致,但當前局勢下絕不能透露出去,只能拿范成明做筏子。
孟章暗道范成明干的氣人事多了,不知哪件能讓杜松恨不得和范成達吵起來。
此刻的范成明正摟著陳靈芝會周公,門外婢女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寧靜,“郎君夫人,大營來人求見。”
若非事態緊急,她也不敢如此打擾主人。
范成明一個激靈,從床上翻起來,眼睛往外一瞟。
天沒亮,宵禁過了么?
匆匆披上外衣,說道:“我去外頭見見。”
陳靈芝坐在床上醒了一會神,同樣起身站在門口往外看。
不一會兒,婢女回稟,“郎君讓夫人先休息,他去營中看一看。”
陳靈芝吩咐道:“去將郎君的行囊找出來。”
將門之家通常會備有一份緊急行李,以備不時之需,雖不及精心準備時那般周全,勝在便捷。
陳靈芝此刻哪有心思安睡,整理行李反倒能靜心。
范成明趕到右武衛大營時,從外觀上看與平日無異。但越往帥帳方向行進,燈火越是通明。
無論將領還是校尉,都已被召回,只是人人形容語都十分隱晦。
范成明步入帥帳,近處的將領已悉數到齊,唯有武俊江因住處偏遠尚未抵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