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琬不以為意道:“女色于前程無助益。”
柳琬早年曾置過一門外室,但在他成親前斷的干干凈凈。照理說該是兩不相干,各自安好。但柳琬唯有一處心結打不開,因為這段關系不是他主動斷的。
柳琬彼時聲名不顯,隱姓埋名,求學時遇見一女子名為“倩娘”,一來二去兩人便在一起了。
女子來歷漂泊,稱是江南人士隨夫移居。不曾想命薄如斯,到洛陽后夫婿撒手一去,將她一人獨自撂在此處。
二人耳鬢廝磨琴瑟和鳴數月,柳琬回河東探親再返回時人去樓空。倩娘留下一封手書,道遇見同鄉,愿意帶她返回家鄉,時間緊迫來不及當面告別,只能遺書一封,柳琬無需再掛念,愿日后前程似錦大展宏圖。
柳琬發瘋似的找人,一來氣倩娘不告而別,二來擔心她遇上心懷不軌之徒,可惜人海茫茫芳蹤渺渺。三則揣測倩娘是否知曉他是回鄉定親,方才負氣離去。
可他身為世家子,必然要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但往后絕不會薄待了她。
恰逢柳星淵來洛陽辦事,酒入愁腸,柳琬對堂兄提及此事,口中念叨著倩娘口中的江南風物,希冀有朝一日去她的家鄉尋一尋蹤跡。
柳星淵越聽越不對,擰眉道:“這些話我似乎在哪看過。”
話,看過?柳琬眼中猛地躍出一絲希望之火。
柳星淵在書房翻出一本游記,大意與倩娘口中的家鄉景色相差仿佛。
柳琬以為的紅袖添香,不過是背書而已。問及細節,倩娘推脫在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知道的也不盡然。
柳琬背后驚出冷汗,強道:“倩娘才學亦不差!”讀一本游記,學兩句書里的文雅話又如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