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世的嬰孩,未經任何修煉,竟能引動真氣?
蕭煉雙手因激動而輕顫,語調帶著壓抑的興奮:“陛下,何止是踏入武道——這氣息,已是六品!”
林燼自然感知得清清楚楚。
而且,那氣息并未停滯。
七品、八品、九品……
在無數道呆滯眼神的注視下,那襁褓中的生命氣息節節攀升,勢如破竹,竟毫無滯礙地沖破關隘——
宗師之境!
殿外隱約傳來倒吸冷氣之聲,有人甚至腿軟跌坐在地。
多少人耗費數十年苦功,乃至一生都無法觸及的門檻,對這個出生不足半個時辰的嬰兒而,竟如呼吸般自然。
“這小子……”
林燼搖頭,已然無。
他此刻深切體會到,何為“出生就在眾生終點”。
這還在襁褓里、連屎尿都控制不住的小東西,不但是皇子,更已是一位宗師。
當氣息穩固在宗師初境,天地間洶涌的真氣終于緩緩平復,仿佛一場盛大典禮落幕。
襁褓輕輕飄落,被林燼穩穩接在懷中。
他低頭看去。
懷中的嬰孩已不再啼哭,睜著一雙烏黑澄澈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望著他。
那眼底深處,一點寒星般的劍芒倏忽閃過,快得宛若幻覺。
“哈哈!”
林燼暢快大笑,指尖輕撫過嬰兒柔嫩的臉頰:“不愧是朕的兒子,這般模樣,將來不知要迷倒多少女子。”
然而。
當他的眼眸落在那小小的左手腕時,笑意微凝。
只見腕間肌膚上,多了一道栩栩如生的黑色蛇形刻印。
那蛇紋精細無比,每一片細鱗都清晰可見,蛇首微昂,雙目閉合,身軀隨著嬰兒細微的呼吸輕輕起伏,像極了力竭沉睡的模樣。
這并非小黑盤繞其上,而是宛如從骨血中生長出來的印記,渾然一體。
“認主了……而且是血契共生。”
林燼低聲自語。
小黑破殼時雖與他親近,卻從未真正認主。
此刻,它顯然已將自己的本源與皇子徹底相連,同生共息。
有這般神秘生靈守護,林燼心中倒是安定幾分。
“幸虧朕是皇帝!”
他輕笑自語:“若在民間,憑此‘刺青’,參軍從政怕是都無門了!”
蕭煉此時上前,深深一躬,嗓音仍帶著激動后的微顫:“恭賀陛下,得此龍子!皇子尚無名字,還請陛下賜名。”
林燼頷首,抬眸望向殿外。
晨光已徹底灑滿天地,黑暗盡褪。
他凝視那輪初升旭日,話音鏗鏘如金玉交擊:
“黎明破暗,光明自生。朕之皇長子,便名——林明。”
他低頭看向懷中嬰兒,目光深遠:
“日月為明,是天道輪轉,昭昭不息;明鏡為明,是法度公理,洞照善惡。朕要他如天行健,執掌乾坤;亦要心如明鏡,辨忠奸、斷是非。”
此一出。
蕭煉心神劇震,連呼吸都為之屏住。
這不止是一個名字。
這是寄寓,是格局,更是一位帝王對繼承者的全部期待。
林燼環視四周,話語聲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壓,傳遍每一個角落:
“傳朕旨意:皇長子林明,天賜龍章,身負劍源,即日起立為大淵太子,入主東宮!”
蕭煉率先撩袍跪地,朗聲激昂道:“臣,叩見太子殿下!”
“叩見太子殿下——!!”
殿內殿外,鳳翎衛、宮人、太監黑壓壓跪倒一片,山呼之聲如潮涌起,回蕩在晨光之中的皇宮上空。
林燼嘴角微揚,指尖極輕地蹭了蹭林明溫熱的臉蛋,心中默念:
臭小子,這天地廣闊,未來漫長,不求你權傾寰宇,但求你一生平安喜樂,自在如龍。
就在此時——
嘭!!!
坤寧宮殿門猛地被撞開!
一個嘴角染血的穩婆踉蹌跌出,面色慘白如紙,撲跪在地,聲音凄惶顫抖:
“陛下!不好了……貴妃娘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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