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瞬間警惕起來:“我們怕光。”
“現在是夜晚。”秦堯說著,走到窗戶邊,伸手拉開窗簾。
“你是來引誘我們出去的?”軍官又道。
“你可以派遣一名士兵跟著我們出去看看。”秦堯說道:“你不相信我們的話,但你不能不相信自己的兵吧?”
軍官猶豫了一下,說道:“二虎,你跟著他們出去看看,一有不對,即刻逃回。”
“是,隊長。”一名滿臉黑污的年輕士兵大聲說道。
十幾分鐘后。
跟著秦堯出去轉了一圈的士兵回來了,撓著頭說道:“隊長,外面沒有埋伏,也沒有鬼子,環境也都變了,一片祥和模樣。”
軍官愕然,喃喃說道:“真是1949年?”
“真的是。”秦堯頷首道:“對日戰爭已經結束了,曰無條件投降,已經龜縮回曰本國了。”
軍官眼中漸漸浮現出一絲神采,道:“英國人也被趕走了嗎?”
秦堯搖頭:“英國人還沒有,不過也快了,所有侵略者都會被打走,勝利將屬于我們。”
軍官長長呼出一口氣,沖著士兵們說道:“兄弟們,咱們,不用守了。”
士兵們聞卻沒有欣喜若狂,反而是一臉茫然。
生前,他們的使命是抗戰。死后,他們的使命是守國。
現在不用守了,他們又該歸于何方?
秦堯微微一頓,抬手過眉,沖著這些英靈們行了一軍禮:“世人不記得你們的名字,但沒人能磨滅你們的功績。
跟我走吧,我以陰司黑無常的神位向你們保證,你們每個人,都能得到轉世投胎的機會。你們投胎的家庭,必然非富即貴!”
他是沒有權限插手六道輪回的事情,但投什么胎,最重要的評判標準就是判官的判罰,這是投胎的依據。
他一義兄,一大舅哥,都是地府一司判官的頭頭,想要什么判詞基本上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只要不是太過分,六道輪回那里根本不會卡脖子。
這個就叫朝中有人好辦事兒。
“且慢!”就在秦堯準備帶著官兵們離開時,女鬼陳曉蓮突然從油紙傘內飛了出來。
“你也要去投胎?”秦堯詢問道。
陳曉蓮搖搖頭,抬頭直視向軍官:“隊長,我想向您打聽一人。”
“什么人?”軍官問道。
“方國民!”陳曉蓮道:“他是我丈夫,曰占時期從軍,說是進了游擊隊。”
軍官道:“我們|江游擊隊里面并無此人,你能想起來他在什么游擊隊嗎?”
陳曉蓮冥思苦想了一陣子,說道:“好像是叫先鋒!對,就是先鋒,先鋒游擊隊。”
軍官微微一頓,嘆道:“早在我們陣亡前,就聽說先鋒游擊隊已經全軍覆沒了,如果你沒有記錯的話,那么方兄弟只怕是……”
這話沒說完,但意思卻已表達清楚。
陳曉蓮失魂落魄,雙目無神地望著夜空,就連軍官們什么時候離開的都沒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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