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喬裝打扮,偽裝成普通老百姓的徐副官大步走進伏羲堂,抬望眼,瞥見正在院子里打拳的毛師傅后,當即束手站立于一旁,靜默等待。
“呼……”
毛小方此刻也發現了他,雙手舉過頭頂,緩緩將一股氣壓了下來,朗聲問道:“徐副官,你怎么來了?”
徐副官緊張兮兮地向四周看了看,見四下無人,方才微微松了一口氣,低聲道:“毛師傅,在這里就喊我小徐吧,我有要事求見您和秦道長。”
毛小方詫異不已,招手道:“跟我來。”
轉眼間。
正堂內。
毛小方坐主位,秦堯坐客位,徐副官有求于人,沒好意思坐,而此間除了他們三人之外,再無旁人。
“毛師傅,秦道長,實不相瞞,我是代表我們長來求助的。”徐副官開口。
毛小方:“你們長怎么了?”
“昨晚你們走后,他就遇到慈禧那老妖婆了。”
徐副官面色一正,肅穆道:“老妖婆讓他逮捕全鎮的所有鄉紳名流,以此來威脅秦道長交出陪葬品。
我家長不愿與那老妖婆沆瀣一氣,狼狽為奸,于是便讓我偷偷來見二位,尋求幫助,問問這事兒該怎么辦。”
毛小方靜默片刻,側目道:“秦道長,你怎么看?”
秦堯:“……”
怎么突然有種元芳的既視感?
“不如將計就計,把那老妖婆給引出來?”
毛小方:“風險是不是太大了,靈幻界的斗法,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秦堯:“我也不想波及無辜,只能說盡力而為。
畢竟,倘若是一般僵尸也就罷了,危害性不高,可慈禧是什么人,不用我多說吧?
如今她費盡心機,好不容易獲得了近乎于長生的僵尸之軀,你覺得她會甘心永世生存在墓穴中,甚至是黑暗中嗎?”
毛小方啞口無。
倒不是無法抬杠。
只是杠起來沒什么意義。
“那,我家長的安全能得到保證嗎?”徐副官忍不住問道。
秦堯:“只要他乖乖聽話,我能保證他的安全。”
徐副官松了一口氣,突然間想起了什么,連忙說道:“秦道長,您也別忘了我啊。不瞞您說,我家長之所以讓我過來,還是因為我勸的呢。”
秦堯失笑:“好,好,我保證你們兩的安全……”
徐副官心里踏實了,笑道:“多謝秦道長。”
秦堯擺擺手,道:“去吧,回去告訴陳長,今天傍晚就行動,以防夜長夢多。”
徐副官斂去笑容,抱拳一禮:“是,秦道長。”
半晌午。
先鋒營。
徐副官掀開簾子走進大帳,敬禮道:“報告長。”
陳長猛地椅子上站了起來,疾聲問道:“那倆道士怎么說?”
“說是讓您將計就計,引出慈禧……”說著,徐副官比劃出一割喉的動作。
陳長瞪了瞪眼,低聲道:“萬一那老妖后對我……們動手怎么辦?這不是在拿著我士兵的性命開頑笑嗎?”
徐副官輕聲道:“秦道長說,他會保證您的安全。”
“他拿什么保證?”陳長反問道。
徐副官:“……”
你懟我作甚?
不行去當面問他啊!
“我還是有些放心不下……”見他沉默以對,陳長喃喃說道。
徐副官:“那您的意思是?”
“我們直接跑吧。”陳長道:“以免他們神仙打架,卻連累了我兒郎們的性命。”
徐副官愣了一下,遲疑道:“慈禧會允許我們逃出甘田鎮嗎?”
“僵尸不是怕陽光嗎?這大白天的,她應該不敢出來。”陳長道:“何況,只要我們現在就走,等她反應過來后,我們早就不知到哪里了。”
徐副官:“可是……萬一她有追蹤您的辦法怎么辦?”
陳長瞬間繃住了,兩人大眼瞪小眼,很長時間都沒說一句話。
“長,要不還是聽那兩位道長的吧,除掉慈禧,您也能心安不是?”良久后,徐副官誠懇說道。
陳長幽幽一嘆。
他發現隨著事態進展,他的要求是越來越低了。
一開始是想起走所有陪葬品,后來是想要和那倆道士合作,瓜分陪葬品,現在居然淪落到要為保命而冒險了。
真他媽的扯淡!
入夜時分。
陳長身上披著一件綠大衣,獨自一人走進慈禧墓,來到放著慈禧棺材的墓室內,高聲喊道:“拜見老佛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