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可不分什么有意無意,縱是無意間做出的事情,也要承擔相應后果!
“秦先生,你是陰司神官,見多識廣,你看此事可有補救之法?”靜滯良久,一籌莫展的敖天龍虛心請教。
其實,遇到這種事情最干脆的辦法就是斬草除根,將這亡者陰魂引出來,打她灰飛煙滅,自是一了百了。
只是敖天龍從本質上來說就不是這種狠人,就算護女心切,有代表“正義正道”的酆都神官在此,他也不敢輕易動歪腦筋,是以此刻想的仍舊是如何才能和平解決此事。
“這和見多識廣沒關系,結果如何,要取決于那紅袍火鬼肯不肯商談賠償事宜。假如她不想要賠償,非要弄死你女兒的話,那么她們兩注定要倒下一!”秦堯搖頭說道。
敖天龍看了眼夜色,默默吸了一口氣:“不出意外的話,最晚子時末,她就會現身而出,我們在這里稍等一會吧。”
這時,敖凝霜大抵也聽明白了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小臉緊繃著,輕聲說道:“爹,秦先生,我只是想逮一只兔子,根本沒想到那洞里居然還藏著一具女尸……”
敖天龍抿了抿嘴,道:“放心吧,我們都知道。何況人有人界,鬼有冥界,那紅袍火鬼死后不肯去冥界,反而逗留人間,本身就是一種違法行為。
再者說,尸體入土,沒有棺木保護,被蟲叮鼠咬,逐漸腐敗亦是一種必然。你雖有過失,卻無大錯……”
“真的嗎?”敖凝霜半信半疑。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問秦先生,他可是酆都罰惡司神官,本身就代表著陰司法律!”敖天龍指向秦堯,堅定說道。
小霜順勢望去,低聲問道:“秦先生,我爹說的是真的嗎?”
事實上,她倒不是怕。
這些年來,她跟著父親在塞外斬妖除魔,什么窮兇極惡的邪魔沒見過?一只紅袍火鬼而已,還不足以令她膽寒生怯!
此刻令她惴惴不安的,是一種深深的愧就之情。
畢竟她也是女人,深知容貌對于一女人來說代表著什么。
她感覺如果換成自己經歷了這種事情,也難說不會做出什么瘋狂的事情來……
迎著少女緊張兮兮的目光,秦堯緩緩頷首:“從法理上來說的確如此,按照陰司律令,死后不得逗留人間,更不允許借尸還魂,哪怕借的這尸體是她自己的。”
聽到“酆都神官”的認證后,小霜微微松了一口氣,七上八下的心情平復下來,滿臉感激地說道:“謝謝你,秦先生。”
秦堯擺擺手,說道:“雖法理如此,但這是相對于我們的立場而。對紅袍火鬼來說,她可不會遵紀守法,不然的話也不會逗留人間了。因此,待會她出來后說話可能會很難聽,你做好心理準備。”
本性放肆桀驁的人,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在自己面前桀驁不馴。
假如說這小霜姑娘搗爛了紅袍火鬼的臉頰,反而表露出一副沒什么大不了,蠻不在乎的姿態,即便是錯誤源頭是紅袍火鬼,即便是有“英叔”和“美女”雙重光環加持,他也不會給對方什么好臉色。
畢竟敖天龍像“英叔”卻不是英叔,他對美女的免疫力又太高,最要緊的還是自己心情。
以他當前的實力與地位來說,并不需要在乎這父女倆的臉色。
好在,這姑娘沒長歪,心中尚有惻隱之情,反倒引起了秦堯的幾分好感。
時光悄然流逝,轉眼月掛中天。
午夜子時,陰風乍起,土坑上方的地面陡然炸裂,漫天黃土飛揚間,一道朦朧的紅色身影陡然飛出地底,極速沖向不遠處草坪上的青蔥少女。
“鏘!”
敖天龍抽出一柄熔鑄著八卦圖案的寶劍,舉劍擋住極速撲來的鬼手利爪,竭力將其頂了回去,高喝道:“紅袍火鬼,我們想要和你談談。”
紅色身影在空中翻了跟頭,紅色繡花鞋踩踏著虛空,懸浮于眾人頭頂,目光掃視過下方眾人:“談什么,有什么好談的?”
“對于我女兒搗爛你臉頰的事情,我代表她向你道歉,且甘愿賠償!”
敖天龍道。
“賠償?”紅袍火鬼面露狠色,猛地一指敖凝霜:“好啊,你讓我把她臉也刮花,我們之間就兩清了。”
敖天龍深深一嘆:“這是不可能的,請你冷靜一點。按照法理來說……”
“法理?”
紅袍火鬼斷然說道:“什么狗屁法理,我要是在乎法理的話,現在又豈會留在陽世?別拿陰間法理說事,我只知道,一報還一報,她搗爛了我的臉,我就要弄爛她的臉,這樣才公平!”
敖天龍:“……”
秦堯:“???”
莫名其妙想起一句話:拋開事實不談,你難道就不能正視自己的錯誤嗎?
em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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