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心頭一緊,忙道:“我和卞醫生比較熟,您看到的因果中也有卞醫生?”
“有。”
秦堯道:“不出意外的話,他是復活地藏邪王的關鍵,跟著他就能找到對方!”
“堯哥,您一定要救一救卞醫生,他是好人。”十五憂心忡忡地說道。
“天一亮,就帶我去他行醫的醫館罷。”秦堯沉吟道。
“不如我現在就帶您去他的醫館看看?”十五提議道。
初一臉色微變,低喝道:“胡咧咧什么呢?別嘴上連把門的沒有,滿嘴跑火車。”
十五悚然一驚,脊梁骨隱隱升起一股寒意,當即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堯哥,對不起,卞醫生是芙蓉的哥哥,對我也很不錯,我剛剛關心則亂,亂了分寸,亂了尊卑,請您責罰!”
“起來吧,你都說了是關心則亂……情有可原。”秦堯擺了擺手。
“多謝堯哥。”十五滿臉羞愧地起身,幾近無地之容。
“嗯。”
秦堯頷首,吩咐道:“你現在就去醫館看看吧,有什么問題第一時間回來告訴我。”
十五抱拳道:“是,堯哥。”
看著他背影消失在圍墻外,初一遲疑片刻,低聲道:“堯哥,他說話經常不過腦子,您別往心里去。”
“我知道。”秦堯面露笑容,抬手輕輕拍了拍他肩頭:“別瞎擔心了,去給我收拾出一住的地方,我休息一會兒。”
初一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是,堯哥。”
三日后。
同善醫館。
十五站在藥柜前,雙臂靠在柜子上,正同一明眸善睞,顧盼生輝的女孩說笑,這時,一長相秀氣的姑娘突然扶著一名老人走了進來,大聲喊道:“卞醫生,卞醫生。”
問診臺后面,平頭無須,臉頰消瘦,一身中山裝的青年醫師起身道:“蘇姑娘,我在這兒。”
那蘇姑娘扶著老人來到問診臺前,焦急道:“卞醫生,我爹今天咳的更厲害了,都咳出血來了,您趕緊給他看看吧。”
“坐下,我給你號號脈。”卞醫生面色一緊,朝向老人說道。
老人咳嗽著坐了下來,熟練的抬起右臂,放在桌上的一布包上。
卞醫生兩根手指搭在對方手腕處,仔細感應了一下,神色愈發凝重起來:“脈象虛浮無力,病情顯然又惡化了。”
蘇姑娘臉色一白,帶著一絲哭腔喊道:“卞醫生,您一定要救救我爹啊。”
“藥鋪里面的烏草沒有了,這時間段也沒有草藥商人上門,你們在這里稍等片刻,我親自去藥山一趟,看看能否找到些烏草來。”卞醫生收回手指,起身道。
“謝謝,謝謝,卞醫生,我跟您一起去吧。”蘇姑娘連忙說道。
“不必了。”
卞醫生擺了擺手,路過藥柜時,卻見十五目瞪口呆地望著自己,疑惑道:“怎么了你?”
十五瞪大雙眼,心湖仿佛掀起狂風巨浪,嘴里喃喃說道:“分毫不差,分毫不差……”
卞醫生:“???”
“芙蓉,你給他看看。”天色已晚,卞醫生著急著上山采藥,只能向自家妹子囑咐道。
“是,哥。”芙蓉點點頭,憂慮道:“你上山小心點,早些回來。”
“沒事兒。”卞醫生笑了笑,順手拿起門前的一竹筐,急匆匆出了門。
“喂,你失魂了?”芙蓉收回目光,雙手捏住十五臉頰,狠狠向外一扯。
十五渾身一激靈,抬手握緊對方雙手,滿臉震驚地說道:“芙蓉,你說如果有人在兩天前就預料到了這一幕,現實中發生的與他說的幾乎一字不差,這是什么概念?”
“怎么可能?”芙蓉失笑:“除非對方是神仙,能掐會算。”
腦海中想起兩天前自己回到道觀后,堯哥對自己的叮囑,十五拔腿便向醫館外跑去:“那就真神了,我去找神仙,問問接下來該怎么辦。”
芙蓉:“???”
這家伙不會失心瘋了吧?
世上哪有什么神仙?
“堯哥,堯哥……真讓您給料中了,真有一位姑娘帶著老父去尋醫,卞大哥背著竹筐上山了。”
麻衣道觀。
十五如颶風般沖進院子里,大聲喊道。
日前,秦堯告訴他們自己有神眼的時候,他們信歸信,但心里的驚奇遠遠大于悸動。
可現在親眼見證秦堯料事如神的本領后,沒人能體會到十五現在的震驚。
古之神算……不對,應該說是神仙手段,也莫過如此了吧?
院子中,石桌旁,秦堯淡定的坐在石凳上,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這種淡定的姿態,令十五心中的敬仰再度無限拔升,甚至……仰之彌高!
“我知道了。”
在十五宛如崇敬神明的目光下,秦堯放下茶杯,緩緩起身:“不出意外的話,他這趟就會撞邪,我去看看,幫他化解了這場劫數。”
“堯哥,我能做些什么嗎?”十五難掩激動地說道。
秦堯想了想,說道:“跟我一起去吧,有你在身邊,也方便取信卞醫生。”
傍晚。
夕陽西落。
卞醫生背著竹筐,手持木杖,下山途中,余光突然瞥見一株閃閃發光的藥草。
作為一名經常自己上山采藥的大夫,他見過的藥草不下于三百種,可卻從未見過能自己發光的藥草,不,不僅是沒見過,甚至都沒聽說過。
懷著激動的心情,卞醫生飛速來到發光藥草前,仔細端詳片刻,哪怕是絞盡腦汁,也猜不出這到底是什么藥草,干脆蹲下身來,雙手握向藥草,一股刺痛感瞬間從手心直沖腦海。
卞醫生本能的想要收回手掌,卻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對雙手的控制,只能眼睜睜看著一滴滴鮮血,從手心的傷口中沒入藥草內。
這草,竟然吸血!!!
卞醫生滿臉驚恐,想要大呼救命,但可悲的是,他連嘴唇都失去了掌控。
“卞醫生在那里……”就在陣陣強烈的眩暈感涌上腦海,意識昏昏欲睡之際,一道充滿驚喜的呼喊聲突然從他后方傳至耳畔。
地面上,緊緊吸附著卞醫生雙手的奇草仿佛受到了驚嚇,嗖的一聲鉆進大地內,剎那間不見了蹤影。
卞醫生一屁股坐在地上,忍著頭痛欲裂的不適感,抬起愈發沉重的雙臂,看著依舊呼呼冒血的掌心,冷汗瞬間爬滿脊背。
若無這聲呼喚他會是什么下場?
僅僅是想想便感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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