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霽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強辯道:“此乃本府遺失之物,定是被這女子撿去,用來招搖撞騙!”
“撿的?”桃娘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陡然尖銳:“我知道了,你是又出去鬼混,有了新歡,這才想把我一腳踢開!”
話音落下,桃娘又梨花帶雨地上前一把抱住顧承霽的腿:“夫君,咱們兩個恩愛多年,你怎么忍心呢?我不介意你出去鬼混,甚至不介意你有花柳病……”
此一出,再次震驚眾人。
李清嵐臉色煞白,卻強撐著站直身子,對著陳修遠福了一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陳大夫,還請您為夫君診治一番,也好戳破這女子的謊――我夫君素來潔身自好,絕不可能染此污穢之病。”
顧承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語氣急切:“對!陳大夫,你快看看!本官身強體健,何曾得過這等見不得人的病?定是這瘋婦胡編亂造!”
陳修遠挑眉,緩步走到顧承霽面前。顧承霽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腕,眼神里滿是催促。
陳修遠卻并未號脈,只是仔細打量他的面色,又示意他張開嘴,查看舌苔,隨后沉聲道:“顧大人,可否讓在下查看一下你的手腕內側和頸后?”
顧承霽心頭莫名一慌,但為了自證清白,還是咬牙卷起衣袖,露出手腕。
眾人只見他手腕內側隱約有幾片淡紅色的疹子,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不必多查了。”陳修遠收回手,語氣肯定,“顧大人手腕內側的紅疹,舌苔發黃發膩,氣息中隱帶藥味,正是花柳病用藥壓制后的典型癥狀。此病毒勢已深,用藥只能勉強遮掩,不出三日,必會爆發,屆時全身潰爛,神仙難救。”
“不可能!”顧承霽如遭雷擊,猛地甩開陳修遠的手,聲音尖利,“你胡說!本府從未染病!來人,快去請別的大夫!讓他們來評斷!”
護衛們不敢耽擱,瘋了似的往附近各個醫館跑去。
圍觀百姓看著顧承霽手腕上的紅疹,再想起桃娘方才的話,眼神里的嫌惡愈發明顯,紛紛往后退了幾步,生怕被沾染。
李清嵐身子一晃,若不是顧嘉與顧斯年死死扶住,當場就要栽倒。
不過半柱香功夫,四五個穿著不同醫館服飾的大夫被請了過來。
他們依次為顧承霽診治,有的號脈,有的查看疹子,有的詢問用藥情況,最后竟異口同聲地給出了相同結論:“確是花柳病無疑,且毒已入內,壓制不住了。”
“不……不可能……”顧承霽踉蹌著后退兩步,眼神渙散地看著眾大夫,“你們都被買通了!是這女人買通了你們!”
沒人理會他的嘶吼,周圍百姓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有嫌惡,有鄙夷,還有先前受過他恩惠之人的失望。
桃娘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意,悄然往后退了退,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顧承霽雙目赤紅,環顧四周卻沒找到半點安慰,隨后只覺得胸口一陣翻江倒海的劇痛,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黑紅色的鮮血噴了出來,觸目驚心……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