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自毀長城的行徑,不僅毀了女兒們的一生,更是將顧家百年清譽與他自己的官聲踩在腳下,分明是“傷人一千,自損一萬”的蠢事。
難道是為了當年的事?
李清嵐皺起眉頭,就算顧承霽心有怨懟,可這仇恨怎會蔓延到子女身上?
她強壓下翻涌的情緒,繼續翻看密報,試圖找到一絲合理的解釋。
答案未尋得,卻看到另一條線索。
張大竟與府中伺候嘉的林嬤嬤私下來往頻繁,行蹤詭秘。
下人間相熟本是常事,可這般避著人鬼祟相會,絕非偶然。
李清嵐猛地想起,近些時日來,她數次在嘉院中撞見林嬤嬤端著藥碗進出,而嘉的“病”,也是從那時起纏綿不愈,時輕時重,藥石罔效。
“夫人,您臉色煞白,沒事吧?”貼身丫鬟云袖見她身子晃了晃,連忙上前攙扶。
李清嵐牙齒微微打顫,指尖冰涼,卻強撐著站起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去嘉院,快,現在就去!”
穿過抄手游廊時,冷風拂過面頰,李清嵐強行掩住眼底的恨意與驚慌。
等推開顧嘉的房門時,她臉上已掛著溫和的笑意,若無其事地陪顧嘉閑話家常。
聊起顧嘉寧的事,說起院角新開的秋菊,直到話題自然落到每日必喝的湯藥上。
“是藥三分毒,”李清嵐的笑容有些僵硬,聲音卻盡量放得輕柔,“你這病總不見好,或許是藥不對癥。明日母親帶你去城外大悲寺上香,聽說寺里有位云游大夫,醫術高明,咱們請他瞧瞧。”
顧嘉一愣,隨后抬眸看向母親,她也不是蠢人,看著母親微紅的眼眶,與強裝鎮定的眼神,最后還是嘆息道:“母親,您都知道了,對不對?”
沒有震驚,沒有怨懟,顧嘉眼底反倒藏著一絲果然如此的釋然,輕聲追問道:“您知道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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