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準備就緒的太醫,迅速將崔珩濕冷的衣裳扒掉,然后將崔珩裹進皮褥子,放到早已燒熱的火炕上,胸口腋下也被放上了發熱的暖玉。
衛芙渾身顫抖在在一邊守著,十幾個太醫圍著給崔珩扎針活絡,疏通血脈。
衛芙雙手控制不住的顫抖,衣衫鞋靴被雪水浸透了也沒知覺。
弓一默不作聲在一邊扶著衛芙,生怕她下一刻人就撐不住倒下了。
良久團團轉的太醫們才停下來,但他們每個人的臉色并不好看。
剛上任的太醫令,頂著滿頭大汗對衛芙行禮道
“啟稟太子妃,太子殿下在雪里面埋了太長時間.......
必須要讓殿下盡快醒過來才是,臣無能,臣用了所有的法子,太子殿下就是醒不過來.......
再這樣下去.......恐怕,恐怕兇多吉少啊!”
衛芙一把推開太醫,跪在崔珩床榻跟前,看著他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
臉還是那張臉,就算額頭有擦傷,臉頰帶著污泥,還是那么漂亮。
他毫無血色的臉,跟雪團捏的人一般。
好像在這溫暖的帳篷里,他真的要跟那些白雪一樣慢慢融化,人間都留不住他。
衛芙心中大痛,撲在崔珩耳邊大聲喊道
“你這么睡著不醒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一直心急要娶我嗎?
聘禮你也下了,日子你也定了,怎么?現在想反悔了嗎?
我告訴你崔珩!
我可不是能為男人守寡的女人!!
你今日敢死,我明日就敢找男人改嫁!
你給了那么多聘禮,我可替我未來的夫君謝謝你了!
那些金山銀山,都能保我跟新夫君榮華富貴一輩子了。
不對,我還能跟別的男人再生十個八個孩子,保子子孫孫榮華富貴都夠了!
崔珩,你可真是個大善人.......”
眾太醫聽得面如土色,一個個趴在地上裝死,不敢冒頭,心里瘋狂吐槽道
“這太子妃怕不是瘋魔了?就算心里這么想,也不能這么明目張膽說出來啊?!
這簡直也太.......”
然而沒等他們吐槽完,只見一臉慘白,昏迷不醒的太子殿下,忽然呼吸急促,臉頰潮紅。
剛要激動的報喜,床上的太子殿下“霍”一下睜開了眼睛。
他一把抓住了床邊太子妃的胳膊,嘶啞著嗓子怒道
“衛芙!你敢!”
衛芙被崔珩緊緊鉗住胳膊,顧不上疼,眼淚嘩嘩的往下流,一把抱住崔珩脖子哭道
“你看我敢不敢,有種你別死,親眼盯著我!否則——”
崔珩松開掐著衛芙胳膊的手,轉而將衛芙抱進懷里,閉眼低喃道
“我不死,我得看著你,我得死在你后邊......才放心。”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