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靈氣靈力逼人,還有道音悠揚,似乎另有一種不凡的大道充盈在天地間。
許應來到那屋舍前,只見屋舍中有人居住,都是仙人,是一大家子,上有老下有小。
他們見到許應,皆是一驚。一個白發蒼蒼的老神仙走出屋舍,笑道:「閣下是?」
許應道「造化道兄找我來治療傷疾,我見此地有人,所以過來,不想驚擾到老人家。你們是?」
那老神仙聽到他是來為造化至尊治病,連忙請他進入屋舍,慌忙命人斟茶拿來果脯款待,笑道:「小老兒是孽子的老父親,我這家里的,還有孽子的渾
家,孫兒孫女,以及本家親戚。
一大家子都在這里!」
許應驚訝,只見造化至尊的家人應該是好久沒有見到過外人了,紛紛湊過來,看他的模樣。
許應道:「老人家在這里多久了?」
「不記得。「
那老神仙笑道,「殷原那小子說他成了至尊,坐了仙庭,要接我們上天享福,一起做神仙,說我這輩子都不用受苦了。結果我們跟著他上天,沒多久便喊打喊殺的,他把我們塞到這里來不許我們出去。***孽子!」
老神仙說到這里,突然罵道「這哪里是享福過神仙日子?這分明是坐監,一關就關不知多少萬年,想死都死不了!關你爹就行了,連媳婦娃子一起關!」
說罷,又罵了幾句。
「先生,殷原的傷要不要緊?治好了嗎?」
老神仙罵過之后,又對造化至尊很是關心,道,「他好久沒有進來探望我們了,你跟他說,不要太拼,我們不指望他升官發財。
許應稱是,道「我會轉告他。老人家放心,他的傷已經沒有大礙。」
他放下茶杯,告辭離去。
老神仙與造化至尊一家老小殷切相送,讓他常來。
許應飛出這座洞淵,見景明老塟和明王孫還是將造化至尊夾在中央,笑道「道兄,幸不辱命,總算將你的所有整化部位都煉化了。你只需要運功幾日,便可以恢復到巔峰。
造化至尊稱謝。
「還有,令尊和你家人很想念你,想讓你進去陪陪他們。」許應道:
造化至尊微微一笑,道「我的家事,無須道友操心。告辭。
他轉身離去。
許應道:「你不想知道,我是否在你體內留下什么后門?」
造化至尊身軀一僵,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笑道「你是否留下什么后門?」
許應淡淡道:「留了。
造化至尊振眉笑道「許道友畢竟年輕,我是至尊,在我面前你無法動任何手腳。就算你留有后門,我也絲毫不懼,定然可以尋出你的后門,無法奈何我分毫。「
許應微笑道「那么,你又何必來求我幫你解決塟化的難題?」
造化至尊轉身,飄然而去,笑道:「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我無法對抗黑暗人間的侵襲,但你的一舉動都落在我的眼中。想在我道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你還嫩一些。」
他身形消失在黑暗中。
許應目送他遠去,向景明和明王孫道「他的道心一定會有所懷疑,懷疑我是否在給他療傷的過程中動手腳。青玄死后,經歷過同道傾軋,互相殘殺算計的人,很難道心保持赤子之心。
景明老塟明王孫忍不住道「可是,老師到底有沒有在他體內留下后門?」
許應搖頭笑道「沒有。不過,他會覺得有。當當他覺得有的時候,那就真的有了。」
在造化至尊的道心中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慢慢生根發芽壯大,將來,造化天尊面對他時,必然會疑神疑鬼,難以施展全力。
那時便是這顆懷疑的種子長成稻米,可以收割的時刻。
「景明,明王孫,你們這幾日準備一下。」
許應抬頭望著黑暗的天空,收回目光,向兩人道,「最近,我即將渡劫飛升。這幾日,我將我參悟的東西,悉數傳授給你們。」
景明老塟和明王孫心神大震。
黑暗人間的第一次渡劫,意義重大。
倘若許應真的可以引來黑暗人間的天劫,那么就意味著黑暗人間也有一種獨特的天道在運行,也就意味著所有的塟和白骨骷髏,都不是死物,而
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也就意味著,他們也可以修行,通過修行而飛升!
又過十多日,許應將自己這段時間參悟出的道理,傳授給他們,這才準備渡劫。
明王孫連忙道「老師,你飛升之后,十全道門的道祖位子,該傳給誰?」
許應瞥了他一眼,道「先來后到。」
景明心中一喜,只聽許應道:「你們上頭,還有個二師兄,還有個大師姐。」
景明與明王孫面面相靚,他們已經是道境八重的存在,居然還有師兄師姐?這師兄師姐是什么來頭?
許應道「按理來說,應該你們大師姐繼位,但他們都不在這里。所以我飛升后,景明做代道祖,王孫輔佐之。
景明大喜,望向明王孫,難掩得意之色。
「你們要和和睦睦,不要嘔氣,多教教弟子門生,讓更多的整回歸人。」許應吩咐道。
兩人稱是。
許應安排妥當,這才引動天劫。
天道疆域,祖神一邊治療傷勢,一邊穩住天道,與黑暗抗衡。另一邊,龍鐘還在四處搜尋仙帝、羅圣人等人,這幾人藏了起來,大龍和大鐘四處翻找,鬧得天翻地覆。
祖神暗暗發愁「我總不能一直耗在這里。「
就在這時,他突然露出錯得之色,揚起頭來,望向翠巖所在的黑暗疆域。
他臉上的驚得越來越濃,內心越來越難以置信。
「不可能啊,黑暗中怎么會有天道?可是這股氣息,是渡劫,真的有人在黑暗中引動天劫!但是……」
祖神臉色滿是不解與困惑,「怎么會有不在我掌握的天道?」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