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四日之前,趁著連日暴雨,耶律大石看到軍中角弓膠漆受潮,弓軟不能發力,果斷率領大軍反攻!
在這一戰中,燕國公援助的鐵胎弓雨中大展神威,遼軍接連殺傷敵軍數千,逼退兵鋒數十里。
可是天不作美,等到天一放晴,金國大軍又是狂潮一般襲來!
金軍也知道,這是覆滅遼國的最后一戰,因此打得狂暴之極。米粥卻在掰著手指頭,算計著和老師會合的日子。
不敢想象若是沒有老師,若是他和大石叔孤立無援地在大遼最后的國土上作戰,他心里該是何等絕望?
今天就是匯合的日子,米粥毫不猶豫地放棄了遼國最后的城池永清,率領大軍向著白溝河的方向狂奔!
這種感覺,真像是瘋跑著往懸崖底下跳,懸崖中間若是有棵樹能接住自已,那是幸運之極!
可若是那棵樹沒在……當他們人在凌空之際,那種絕望和悲愴,米粥現在都能感覺得到!
“白溝河!前方就是白溝河!”
耶律大石擦去了胡子上被涼風吹襲過來的零星雨點,在旁邊向著米粥問道:
“你說……”
“老師一定會來!”
還沒等耶律大石說完,米粥就斬釘截鐵地怒吼了一句!
……
這一刻,一位鐵甲將軍雙膝跪在地上,怒視著前方的敵人。
他手中兇悍的長刀已經滿是缺口崩刃,此刻正用一條血跡斑斑的布條,把右手牢牢纏在刀柄上。
四皇子……該到河邊了吧?
估計他都吃上了熱乎乎的午餐肉了吧?
遼國大將鐵勒元虎,疲憊至極的手撐在地上,隨即掌心上就傳來了千軍萬馬,踐踏大地的震動!
這里是永定河故道,兩邊是平緩的山坡,中間是狹窄的谷口。也是永清城到白溝河之間,唯一可以據險而守的地方。
之前四皇子剛趕到這里,后面的金軍已經隨后追來。遼國大將鐵勒元虎只好帶領一千親軍在此殿后,掩護大軍退往河邊!
元虎和他手下的親軍心里都清楚,在他們站出來,決定為大軍殿后的那一刻,他們已經死了。
可這些遼國漢子,還是悶聲不響地挺身而出。
臨行時大石林牙老淚縱橫,四皇子目光悲愴,鐵勒元虎卻咧開嘴,向他們笑著晃了晃腦袋!
“這是遼國最后一寸國土,元虎理應戰死于此!”
……
在這個山口中間,他們已經連續打退了敵人數次強攻,一千人到現在,只剩下不到三百!
毫無疑問,下一次沖鋒,就是他們身亡之時。
看到敵人鐵騎漸漸逼近,鐵勒元虎撐著長刀,慢慢站起來。
他把刀扛在肩膀上,回頭向著僅剩的親軍笑道:
“攔住那幫金狗這么久,咱們已經贏了!”
“你們都知道,白溝河那邊有人接應大遼僅存的戰士,咱們也得證明,咱值得被救走!”
“咱留在這兒,就是干!這!個!的!”
“這是大遼最后的土地,若沒有男兒血染,不是讓那些金狗看扁了嗎?”
“跟我來,弟兄們!舉起刀槍!讓他們知道咱們的國土,沒一口是好吃的!”
“契丹鑌鐵!”
“寧折不彎!”
下一個瞬間,在大遼戰士們的怒吼聲中,金軍鐵騎……撲面而至!
……
與此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