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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晚星從廁所出來時,沒看到孟楚,還以為他已經走了,放松了下來,跌坐在沙發上,動作太猛,小腹處絲絲縷縷的痛楚傳來。
陶晚星捂住小腹,才想起來這里已經有了一個小寶寶了。
“怎么了?”孟楚的聲音突兀出現。
陶晚星嚇了一跳,驀地抬頭去看他。
孟楚端著一杯熱姜茶出來,“我在網上搜了一下,這個東西暖胃,對胃很好,你喝一點點。”
陶晚星蜷縮在沙發上,指尖微微蜷縮,下意識地抓著衣服下擺。
孟楚遞來的姜茶還冒著熱氣,她卻不想接過。
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覺淡了下去,但她的五臟六腑都像被人攥著,冷汗直冒。
她咬了咬下唇,“你為什么不開燈?”
孟楚眸子里暗色洶涌,走到她身邊坐下,聲音放軟了些。
“今晚就讓我留下好不好,我這個樣子怎么離開?”
下陷的沙發讓陶晚星被迫往孟楚的方向傾斜。
陶晚星立刻繃緊了身體,抿著唇,像是怕極了他。
她太了解孟楚這人。
“我不讓你留下,你就會走嗎?”
孟楚勾勾唇,避而不答,“喝一口嘗嘗。”
陶晚星別開臉,“難喝,我不要。”
吐得太厲害,陶晚星的喉嚨有些嘶啞,嗓子里像是含了什么東西,不上不下地難受極了。
孟楚指尖輕輕敲擊在杯沿上,陶晚星眼神落下。
她知道他這個動作是不耐煩,或者是思考的時候才會這樣。
她眉心跳了一下,生怕孟楚發現什么,又補了一句,“我喝不下,姜的味道太重了,家里沒糖。”
孟楚指尖輕抬,眼里暈著淡淡的笑意,“我倒是忘了這個,也不知道從哪兒慣來的臭毛病。”
孟楚起身,往玄關柜子那邊走去,他的公文包放在那兒。
掏了兩下,從里面掏出來幾顆大白兔奶糖,“喝了,我剝給你吃。”
陶晚星:“……”
終究是躲不過去。
她抬起茶幾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姜的辛辣味鉆進喉嚨和胃里,她幾乎是強忍著惡心喝了兩口。
孟楚看她慘白的臉色,伸手奪走了杯子,快速將手里的糖塞進她嘴巴里。
“陶晚星,喝不下不知道吐出來?”
含在嘴里的糖慢慢化開,陶晚星舔了舔嘴唇,低著頭輕笑一聲,“我說過了我不喝。”
他就是這樣。
好像從來沒有把她說過的話當做認真的一樣。
選擇性忽略,聽不到她的需求。
總是認為她是在鬧脾氣。
她的聲音輕輕的。
仿佛掀不起一點點波瀾。
死氣沉沉地刺痛了孟楚,讓他生出了一種真的要失去陶晚星的錯覺來。
他想把人攬在懷里,伸出手,又縮了回來,“陶晚星,你是生氣這個,覺得我不重視你說的話,所以你才要鬧著和我離婚?”
陶晚星鼻腔發酸,看,她都說離婚了,他還是覺得她是在鬧,是在和他賭氣。
她就像條哈巴狗一樣。
“孟楚,二哥。”
陶晚星咽下嗓子里的苦澀感。
孟楚靠近了,“以后,我會先聽你說的。”
陶晚星眼眶紅了紅,極力壓住自己的情緒,“我想離婚,我想離開這里,我這里出問題了。”
陶晚星拉著他的手,覆在自己胸前心臟“砰砰”跳的地方。
孟楚喉結滾了一下,薄唇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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